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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華瑾看著自己,張了張嘴卻不說話,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說:“再次謝過月尊相助。寶慧尊者……多保重。”
許是怕聽見什么不愿聽的話,云非名召出天霜,站了上去。他拿背影對著華瑾,終于還是馭駛著飛劍離開,沒看見華瑾懊惱地舉在半空的手。
一時間,這浩大天地間只剩下莫彥與華瑾兩人,顯得空蕩蕩的。莫彥將華瑾的手握起,長長地呼出口氣,柔聲道:“瑾兒,走吧?”
他受了傷,疲憊不堪,此刻猛地松懈,只想和心肝寶貝回到山上,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華瑾亦收回注視著遠(yuǎn)方的目光,歪頭看了看莫彥,開心地咧嘴一笑,晃了晃兩人握著的手:“師兄!我們回家!”
……
云非名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回到了經(jīng)天門。他冷眼旁觀著自己與掌門師兄將墜魔淵來龍去脈說清講明,又向匯聚在經(jīng)天門的人間界修士交待此次破陣結(jié)果。待哄哄鬧鬧的人群散去,他獨(dú)自坐在三尺山后山,望著因許久不見他而慢吞吞踱過來的云虎,極輕地扯了下嘴角。
“真是懦弱。”
他對著毛茸茸的來客緩緩道,“竟為了個情字幾次道心不穩(wěn)。”
云虎聽不懂這復(fù)雜的語氣和話,只是有些日子沒被人摸過,自顧自地上前蹭他,被劍修靈巧的手指搔著下巴,愜意地躺下。
“竟不敢……問一問他。”
沐浴在月光下,一座玉像冰雕,忽然覺得冷。
自那晚之后,云非名再沒失態(tài)。他冷靜自持地與各門各派周旋,靠著一柄不講情面的劍協(xié)調(diào)人間界修仙者事務(wù),逼退了一眾要與魔界開戰(zhàn)的短視者與無賴,大致平息了因屏障漏洞而產(chǎn)生的騷亂。同時又在拜托了霧里燈后,自己親自四處搜尋夕數(shù)魔尊及其殘黨的蹤跡。縱使修為高深,如此沒日沒夜地勞心費(fèi)力,仍是憔悴了幾分。掌門與他相識多年,雖看得出他有心事,卻不敢逼問得太緊,只怕戳到他痛處。
就這樣修行,練劍,看似與往日沒什么不同。云非名卻在回山后月圓了第三度的夜里在心境里看見了那人。上一次在心境里相見,場面旖旎,那人也還在身邊。諍寰真人沉默著,忽然無法抑制胸膛中的沖動,出了靜室,向林中那片湖行去。
他未施展法術(shù),一步一步走得慢而踏實(shí),竟像是近鄉(xiāng)情怯了。然而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他忽然聽到水聲嘩嘩,樹葉簌簌,環(huán)佩叮當(dāng)。這些聲響自顧自傳來,像是有只手捉住了他驟然緊繃的靈魂。月影披了一身,云非名的心揪成一團(tuán)。他毫無防備,不敢窺伺,只是走著,聽著,嗅著若隱若無的香氣。
若是他,他絕望地想,若是他。
眼下正是花季,朵大香濃,夜色里發(fā)著幽幽粉光的月逢花都開著,溫柔地為他引著路。他穿行著,撥開最后幾道花枝,到了湖邊,眸中撞入一道盈盈身影。
“真人!”
正是他在叢中笑。
完結(jié)啦。
番外(一)
【一】
云教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
他打小品學(xué)兼優(yōu),相貌出眾,一路順風(fēng)順?biāo)煆膶W(xué)界泰斗,年紀(jì)輕輕就做了教授,是極度瀕危動物哭雞雞界的權(quán)威,前途不可限量。
云非名活了二十八年,從幼兒園到職場,追求者暗戀者數(shù)不勝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