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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寒意:如此威力,真的是夕數魔尊能控制住的么?
強自穩住心神,三人不遺余力地輸出著靈力,無論如何也要在夕數魔尊有所動作前將大陣破壞。妙葉心諱冷漠地望著似乎在不斷變化蠕動的圖案。他體內靈力漸枯,想來其他兩人那里也是一樣。又過了短短幾瞬,只聽得幾不可聞的“叮”的一聲,空中咒文的金色如海潮般褪去。
此處天地間原本枯竭的空間忽然涌入了大量靈氣,如同水涌入干枯的河道,正如妙葉心諱事先所料。然而當他想要切斷與陣眼的聯系,卻眼前一黑,萬籟俱寂,只見到個許久未曾見到的人。
“阿沅?”
立在幾步開外的女郎聞聲回頭,驚喜又困惑:“小葉子?”
她裙擺迤地,銀發挽髻高聳,輕踱到妙葉心諱面前,優雅卻飄忽。
“你怎么在這?”
她身量與妙葉心諱相當,甚至隱隱還高些,伸出一只手捧起妙葉心諱的臉,細細端詳。“你都長這么大了。”
“我來破陣。”
妙葉心諱死死盯著她,“一位魔修布下了‘呼難’大陣,要將九界四域的屏障打破。有人求我,我便來了。”
“原來如此。”
阿沅憐惜道,“怪不得你能見到我。傻小子,你靈體離身,就快魂飛魄散了。”
她放下手,牽起妙葉心諱,手指冰涼。“求你來的人,是你的心上人么?他會來救你嗎?”
妙葉心諱搖了搖頭:“他來不來,都無所謂。”
他望著阿沅,拋去了平日里戴著的假面,只剩關切惱火,和一片孺慕之情:“你肉身已毀,傳承斷絕。不顧一切來找那個人,就落得這個結果?”
“都這個時候了,就別罵我了。我知道錯了。”阿沅難掩心虛愧疚,“布陣的人,應該與他有關。我曾聽他講過,當初他覺得與人家有緣,隨隨便便就決定將一個孩子救出深淵。誰也料想不到,那小孩會做出今日這樣的大事呀。”
妙葉心諱已是難得一見的美貌,卻仍不及阿沅。然而這一人一龍分明沒有任何血緣,仍奇妙地相似。阿沅美麗的面容上盡是溫柔寧靜,注視著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何況,誰說我斷了傳承?一身本領,龍族藏書,我想留下的,都留下了。”
見妙葉心諱抿著嘴不說話,阿沅捏了捏他的臉,“龍族在當年的大戰中因私心致使全族覆滅,我這個余孽能茍活至今已經難得。沒什么好難過的。”
“你要永遠留在這么?”
妙葉心諱金眸幾乎燒了起來,“我可以救你出去。將眼睛還給你,你便能重新化形。我早已脫離佛宗,我們回去藏書地。”
“你自身難保,瞎操什么心。”
阿沅嗔怪地敲了敲他腦門,“何況,本公主給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本公主認定的人,不當心錯過一次,也絕不會再放手。”
她忽地將手插入自己心口,捧出了晦明不定,似乎隨時要熄滅的一粒光點:“他當年隨著性子救人,卻搞得自己只剩一縷殘魂,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便是連這點都剩不下。還好,好歹跟他說了幾句話。”
“他的這縷魂魄,不知何時就會消散。這些年下來,我已無計可施,護不了他太久了。到那時,我便也散去此身,重入天地間。”
“若說世間有何牽掛,那便是你。”
阿沅挑眉笑笑,仿佛還是當年那個霸道嬌俏,跟在尚未被打成“天魔”的戰神身邊頤指氣使的龍族公主。她插起腰,劍眉倒豎:“你小子,還好意思說我。我雖然老了,卻沒把本事忘干凈。你終究并非真正的龍族,破除‘呼難’除了要你的血,還會折你多半壽數。你為了幫人家的忙,連命都不要了,真是跟我一般昏頭。”
她嘴上數落著,眼里卻全是欣慰,極其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