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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規模如此威力的大陣,便是借了九界四域各小陣的勢,你怕是也支撐不了太久了?!?
莫彥落座在夕數魔尊對面,細細打量這位魔界的老前輩。
“只要支撐到陣法大成不就行了?”
夕數魔尊漠然答道,“縱使是事成后衰竭而死,也好過被所謂上古神明的屏障攔住,永遠活得像只螻蟻?!?
他語氣平淡,眼睛卻死死地盯著莫彥,仿佛是終于承受不住心頭的種種重擔,要將一些傾瀉給這位年輕的后輩一樣。
莫彥毫不畏懼地對上了那執著的眼睛,態度依然平和:“說到屏障,自從那日前輩將我困于山上并發動了對人間界的進攻,我便重新翻閱了些書籍,查找九界四域間的屏障相關記載?!?
夕數魔尊冷笑一聲,稍稍坐直了身子:“看那些做什么?大多是謊話連篇。”
“也許是吧。”
莫彥不為所動,“絕大部分書籍都說,這些屏障是創世大能布下,為的是斷絕世間連續不斷的征伐混戰。但魘族流傳出的一本古籍中模糊提到,早在那些大能之前,這些屏障已經布下,分割了各界各族不假,但實際上也是為了加固一個陣法?!?
他話音未落,夕數魔尊的眼神便如寒鋒一般刺來,少了淡然,多了戒備。然而瞬間之后,那眼神便消失無蹤,老魔尊仍是悠哉地蹺著腿:“然后呢?”
莫彥一笑,繼續道:“我近日唯一接觸過的陣法,便是魔尊將我困于山上的陣。將二者比較,原本只是個自然而然的念頭罷了。我于陣法雖不精通,基本的原理卻是懂的。細細看來,九界四域屏障之所在,表面看是順應了原有的地形,實際上觀其走勢布局,與我體內陣法不無相通之處。敢問前輩,可是如此么?”
夕數魔尊沉默不語,打量了莫彥片刻。莫彥嘴上向他征詢,實際上心里還有更多猜測,便也氣定神閑地任他看。老魔最終一聲長嘆,還是妥協般地開口了:“我早看出你是個聰明人,卻沒想到你連魘族那些低賤東西的記載都肯信。”
他似是講給莫彥,又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輕聲慢言:“月尊可曾想過,為何近千年來,不論哪族哪界,飛升成神的人物與傳說中相比寥寥無幾?與此同時,靈氣日益衰微,靈獸靈植漸漸絕跡。常人可太平度日,修士卻逐漸衰落,斷絕傳承?我們是自然而然淪落至此,還是早已落入了旁人規劃好的隕落之途?”
夕數魔尊起身揮袖,空中漸漸浮現出一副色彩斑斕,風格古拙的畫。畫中人明顯分為了兩派,一派人物穿著黑袍身后有著浩浩蕩蕩被描畫得渺小的小人,個個衣不蔽體。另一派則穿著飄逸美麗的白衣,身后跟著數條金龍。他們指尖發光,像是在施法,光芒萬丈。兩派人之間已倒伏著許多尸體,血流成河,極其慘烈。
“上古神明與世界一同誕生,不分男女,不分善惡。”
古畫的光芒打在夕數魔尊臉上,使他明顯蒼老了的面龐多了幾分詭異的色彩:“然而各族誕生繁衍后,世間卻憑空多出了個天魔,引得神明血戰,紛紛隕落。你道這是為何?”
“前輩若要泄露什么天機給我,也得將話說明白些?!?
莫彥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冷漠道:“若是不愿說,干脆不要廢這些功夫,晚輩再多找些書來也就是了?!?
見莫彥不為所動,夕數魔尊痛斥了一句:“愚蠢!”他狂亂地揮散了古畫,惡狠狠地盯著遠處檐下露出的天空,冷冷道:“你不關心那些陳年舊事,總該關心自己。說來月尊也是繁花境的修為,然而上古時期一個普普通通的陣法就能將你困于此處,這還不能使你警覺么。天下之大,能人輩出,若是不能成神,遲早要被人踩在腳下。”
“若說不想再有進益,莫說騙過前輩,連我自己也知道是假話?!?
輕笑著,莫彥的一雙眼隱約變成了狼眼,蠢蠢欲動,“只是想要的人已在身邊,一晌貪歡已是極樂,對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