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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出口，周圍霎時(shí)一片死寂。霧里燈驚詫地看了云非名一眼，看見老友喉頭顫動(dòng)，顯然是后悔了。華瑾更是失魂落魄，仿佛立時(shí)就要落下淚來。

妙葉心諱將他二人神情看在眼中，心下已明白了七分。他溫言勸道：“有話還是好好說，莫要為了爭(zhēng)一時(shí)意氣，說出些令自己日后后悔的話來。”

華瑾雖聽見這話，卻也顧不得那許多。也說不清是委屈，或是因?yàn)閺脑品敲鞘艿奈m紅著眼眶，卻一刻也忍不了，冷笑著回?fù)簦骸罢牵〈髱煵粌H本領(lǐng)高強(qiáng)，人品相貌、樣樣都好。更對(duì)我溫柔備至。莫說是為了天下安危，便是于私我也心甘情愿。”

他二人同時(shí)想到那廳堂中冉冉升騰的曖昧紫煙，與那場(chǎng)瘋狂的情事。這百年間種種糾結(jié)，都未曾見面，說白了不過是事前事后從沒有一句“心甘情愿”。想及此，云非名一張俊容已是慘白，眸子也黑得要命。華瑾忽地后悔，不該將一切說得如此不堪，于是便向前一步想捉他的手。然而云非名嘴唇顫了顫，吐出一句：“無恥！”

袖子一揮，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霧里燈看了華瑾幾眼，一跺腳也忙跟上了，徒留華瑾愣愣地站在原地，腦中回響著那句“無恥”，遍體生寒。許久，他有些無措地蹲下身抱住了自己。

是無恥的。

他把臉埋在臂彎里，忍了又忍，眼淚還是撲簌簌掉了下來，滴在被風(fēng)吹動(dòng)的小衣上，冷得要命。

妙葉心諱嘆了口氣，將華瑾從地上扶起摟在了懷中。或許是他所修功法的緣故，加之僧衣上淡淡的熏香味道，華瑾哭了一會(huì)兒終于停下，卻不好意思把頭抬起來，只揪著僧人的衣服小聲打嗝。

溫暖的手指細(xì)細(xì)梳理著他的長(zhǎng)發(fā)，妙葉心諱溫潤(rùn)動(dòng)人的聲音響起：“小僧本以為自己的一片芳心無處著落，沒想到尊者與我所見略同，也覺得在下不論人品外貌都是上等。這些好處都已說到，尊者不如再點(diǎn)評(píng)一下，小僧別的地方如何？”

“不要臉！”

華瑾忍不住小聲笑了，錘了他胸口一下。“我那是氣話，里頭的難堪意思你聽不明白嗎。”

“怎會(huì)不明白？”

妙葉心諱笑瞇瞇的，“但能聽到尊者一句心甘情愿，小僧怕是已勝過那位諍寰真人許多了。”

華瑾?jiǎng)傞_心了些，聽到這話又忍不住難過，輕輕從僧人懷中掙脫。他默不作聲地向院里走，妙葉心諱也施施然跟在后頭，看他一躍坐在了池邊花樹上。

“雖然口是心非的尊者可愛得緊，然而小僧仍要再嘮叨一次。”

妙葉心諱望著寧?kù)o盛開的白中透粉的花朵，似乎在看著一個(gè)已不在的人。“緣分珍貴，更是脆弱。若是因?yàn)閹拙錃庠捠柽h(yuǎn)了有緣人，只怕日后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