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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眸中泛起冷意,若不是本領如此高強,如何將自己騙得團團轉,又如何躲藏得如此容易,百年間連個蹤影也無。
他想起當日從秘境中醒來,身邊已空無一人,唯有那修為深不可測的神秘男子。他笑嘻嘻地為自己講解了華瑾所修功法,點明他并非埋伏在正道中的魔修內奸。又細細說了華瑾如何喜歡他,離開時如何傷心難過,如何不舍。
想來是騙自己的,云非名想。若華瑾真的不舍難過,又為何不肯等自己醒來,甚至喬裝改扮,令自己找尋不著,當真是一場春夢無痕。
就算并非內奸,對自己恐怕也是一時興起,逗弄著玩罷了。
從秘境中出來后他回到三尺山,心灰意冷。本想就這么算了,卻無論如何揮不去夢中一張俏臉,一具雪白柔軟的身子,軟著聲音撒嬌的少年。自己下山去找,亦托了霧里燈四處打探,總算在今日得了確切的消息。
“非名啊,不是我說。事已至此,你還真的要找小瑾嗎?”
霧里燈逗弄著懷里的云虎崽,瞥了一眼云非名。“他說不定還誤會著你要殺他,不然也不會一直躲著你。我聽說月尊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想要再見一面怕是不易。”
云非名面容沉靜,垂眸看著紙上華瑾的名字,半晌終于啟唇。
“有些話,還是得問清楚。不然……”
他指尖用力,紙上起了道道折痕,“教我如何甘心。”
十四
許是這些日子華瑾帳中春意盈盈,竟將巨業山的春天催來了。雖仍是春寒料峭,但到底有了些生機,山上眾人的精神頭都足了,聚在一起說起君上與小主人的閑話。
其中最為得意的就是摘星與逐水。她二人自詡在君上得手一事上助力不小,當居首功。每日看著兩位主人蜜里調油,自個兒的嘴樂得合也合不上。有些女孩說得稍微放肆些,摘星也不像以往那般加以斥責,只囑咐她們切莫到小主人面前去嚼舌,別羞壞了華瑾,反而壞事。
莫彥表面上仍是那副沉穩平靜的模樣,實際上每日在書房里的時候少了不止一點半點。就算是在書房里,膝上腿上也往往多了位風情萬種的美人。侍女們從門外過時都不敢抬頭,偶爾聽到房內傳出的幾聲笑語,就都紅了臉,快步走過。
今日莫彥仍像平日一樣出現在了書房,腿上也像近日那般坐著位珠光寶氣的佳人。華瑾見天氣稍暖了些,就翻騰出了首飾匣子,一件一件往身上試。暖和厚實的紫袍子下面是兩條白皙細瘦的手臂,套著十幾只中等粗細的釧子,俱是回來后莫彥給他新打的。莫說頭上的金絲釵,耳上的南海珠,就連肉乎乎的腳趾上也戴著從腳腕垂下的鏈子,格外旖旎。
這樣的打扮換作旁人定是可笑至極。可偏偏華瑾骨肉勻亭,精致非常,非但沒讓這些華光璀璨的首飾壓了一頭,反倒更襯得他明艷逼人,也無怪莫彥在給他置辦首飾上格外用心。
莫彥凝神讀著山下傳來的奏報,一時冷落了華瑾。這嬌嬌兒乖乖地在他懷里窩了會兒,最后終于忍不住了。他伸手摟住莫彥脖子,軟著聲音叫:“師兄……”。莫彥一只手摟著他往上抱了抱,感到兩團暖呼呼的屁股肉在自己腿上顛了顛,不禁笑了:“像只小豬一樣,胡吃海塞了幾個月,胖了。”
華瑾不滿地挪了挪屁股,拿手指梳理著莫彥的長發:“這符練老魔真是可惡。他自己想折騰便去折騰好了。正道多得是諍寰真人那樣的大能,教訓他一頓,他也就不敢再生事了。偏偏要扯上旁人。師兄每天忙著應付他,我沒事可做,吃了睡睡了吃,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