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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伏在他身上,無奈地說:“看把你嚇的。師兄不看就是了。”
說完就要起身下床。MOON
華瑾上一刻還呆若木雞,看到莫彥要走,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抓住了莫彥的衣角。莫彥卻是不在意的樣子,仍是起勢要走:“是師兄忘了我們小瑾已經(jīng)長大了。不會笑話你的。”
華瑾心中不知從何處生出一股委屈,眼中迅速蓄了一泡淚。“是已經(jīng)長大了。”
他也坐起來,并不放開莫彥。他急于留下莫彥,想跟他說些什么,卻又無從開口。他一面想著讓師兄趕緊走,自己好忘了這羞人的事;一面又盼望著莫彥能自己留下,像以往無數(shù)次救他出困境一般解開這一團(tuán)亂麻。
大手摸上他的臉頰,充滿憐愛地摩挲兩下:“只是,是在別人那里長大的。”
華瑾猛地抬頭,撞進(jìn)了莫彥眸中終于按捺不住的妒意。他的心好似落入了一壇烈酒,被熬煎得滋滋作響,卻又源源不斷滲出甜意來,既痛又快。
然而瞬間之后,莫彥闔了闔眼,方才外露的情緒已不見蹤影。他才想解釋一句,華瑾就攀上了他手臂,用一雙淚眼盯著他:“師兄,我心悅師兄!”
屋內(nèi)一時寂靜無聲,二人都仿佛等待屠刀落下的人犯,隱隱期待,佯作平靜,到底惶惶。
華瑾說完后先是感到胸中一塊大石落了地,整個人有些輕飄飄的,隨即就厭惡起了自己的無恥,臉上火辣辣的,直急出了眼淚:“師兄,我不要師兄如何的。我怎么配。”
他想起方才莫彥那一句“是在別人那里長大”,情不自禁想起了自己在秘境之中與云非名忘我的癡纏,腦中卻又響起莫彥讀書給他聽時一句溫柔繾綣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頓覺自己簡直像個笑話,自從下山,步步是錯。
“我怎么配呢……不行的,師兄,不能喜歡師兄,嗚……”
眼淚一顆顆墜下,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愈發(fā)憎惡起自己。若是自己始終沒下山,或是和師兄一起下山,又或者從未喜歡過諍寰真人,也沒與他在秘境之中糾纏,他此刻無論如何也要把一顆心捧出來給莫彥。可如今莫說是一生只有師兄一個,就算此時他也忘不了三尺山上那如霜如月的諍寰真人,又談何一心一意呢?
莫彥靜靜看著他,眸中萬丈波瀾終是歸于平靜,隨即將他攬入懷中。
“瑾兒,你我之間,說是兄弟也好,父子也罷,我都心滿意足。縱使你只把心上一小塊地方留給師兄,我也是高興的。”
他將手指插入華瑾如瀑黑發(fā)中,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可你若再這樣哭喊著說喜歡我,我想要的,就不止這些了。”
頰邊將墜未墜的淚珠被輕柔吻去,只聽莫彥輕輕嘆息:“小瑾,師兄一直也心悅你。”
許是莫彥的吻太小心,他的聲音太柔軟,懷抱太熾熱,華瑾的淚竟停了。他打著嗝,隔著仍模糊的淚眼看向莫彥。
莫彥將他放倒在床上,先捧起他的臉輕輕啄了一下嘴唇,然后認(rèn)真地問:“小瑾,你可愿意做師兄的道侶?”
華瑾什么話也說不出,只是哽咽著點(diǎn)頭,用力點(diǎn)頭,隨即也仰頭吻上了莫彥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