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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又一輛白色轎車徑直沖上了人行橫道,破開尖叫的路人群體朝他猛撞過來,身后又是轟然引擎聲,怪獸嚎叫一般,季珩不用回頭也能想到背后怕不是也是一輛車,這幾輛車是要把他夾擊逼死在路口。
季珩干脆朝著那輛白色轎車飛奔過去,在兩輛車相觸的一瞬間他縱身躍起,側肩撞破了那輛轎車的車前窗,尖銳的碎片橫飛,他就這么生猛的闖入車內,大肆釋放信息素。伏特加味道的信息素洶涌澎湃,壓的人無法呼吸,司機直接癱了,季珩強硬的奪下了轎車的駕駛權,倒車拉開距離。
“誰讓你們來的!說!”他厲聲吼道。
那司機橫目,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哆嗦著手拉開了車門。
季珩:“喂——”
車子正在行駛中,那司機直接被卷進了車底,整個車身碾過人體發生劇烈的顛簸,季珩猛踩剎車,良久才停下。
他看到另外一輛撞他的車調轉方向離開了,約莫是見勢不好,季珩伏在方向盤上呆了呆,心臟狂跳不止。
一抹淡淡的金色毫無征兆的劃過他的視網膜,和寧隨遠的容貌重疊。
他鬼使神差的感到有些恍然大悟。
阿遠以前應該是金發才對……
開啟了這樣一個事件鏈的端頭,接下來更多的紛雜的記憶涌上來,讓他目不暇接,季珩握緊了方向盤,竭力抵御著顱腦內的疼痛,根本理也理不清,此刻外面行人的尖叫聲不絕,刺耳難當,季珩微微吐出一口氣,罵了一句臟話,后強行鎮定下來,他踩了下油門,這輛車還能動,便調轉方向駛往國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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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隨遠站在全息屏幕前死死的盯著畫面,他看到季珩重新又開上了一輛車,手心里雖然都是血,但出血量似乎不多,他心里稍稍安定,那種不祥的預感卻愈發濃重。
這時他微一側目,看到窗外有古怪的亮光一閃而過。
——那是瞄準鏡的光!
他比誰都要了解!寧隨遠心里“咯噔”一聲,忙俯身臥倒。
風將窗簾掀起,如浪般浮動,約莫是失了目標,外面悄無聲息,寧隨遠的手心卻捏了一把冷汗。
——外面有人在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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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還是驅車抵達了國防部大樓。
廖鵬和高德都已經早早的到了,見他甩了車門下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頭兒!你這是怎么了!”廖鵬喃喃道。
“別提了。”季珩臉色鐵青,時不時用掌心揉著額角,咬牙道:“三言兩語說不清。”他直接沖崗亭亮出軍官證,大步流星的走進去:“老子被車撞了,十之□□是蓄意的。”
“那我們現在——”
“跟我去見菲尼克斯總長。”季珩的嗓音壓低,字字透著悍利:“我來見他就被車撞,這事兒未免太蹊蹺了。”
幾人一路目不斜視的乘上電梯,升到頂層,季珩陰沉著臉叩開了總長辦公室的門。
“請進。”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門開,辦公室后方坐著一個暗金發白皮膚的老Alpha,穿著墨綠色的制服,數枚肩章華麗的橫陳在肩頭,他雙手交疊身子端正,蒼老的面容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的英俊。
季珩瞇眼,隨后腳跟一碰,帶著高德和廖鵬兩人整齊的敬禮。
菲尼克斯·讓頷首微笑:“季珩,你辛苦了。”他往偌大辦公室的一側看過去,笑意更深:“這里有個老朋友,念你已久了。”
季珩順著菲尼克斯·讓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坐在一張黑色的轉椅上,背對著他,金發在陽光下熠熠閃爍,雪白的脖頸幾乎和白大褂一色,像個玉雕的精致人兒。
“轉過來吧,還害什么羞呢?”菲尼克斯·讓笑道:“畢竟……世界上沒有誰比你們倆之間的關系更熟悉了。”
轉椅“嘩啦啦”的轉動旋軸。
那人慢慢的轉正,雙腿交疊而坐,湛藍色的瞳孔如冰川大海,神色清冷。
那一瞬間高德和廖鵬雙雙聽到了自己下巴掉在地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