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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果斷的吐出一個字:“爬!”
路陽縮了一下脖子,突然就開始想念他那個瀟灑的說“你不想做就別做”的佛系遠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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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邊兒的兩個“攀巖者”,寧隨遠這邊兒的路是好走了很多,城防所夜間值班的人沒什么事都會在值班房睡覺,寧隨遠直接從正門入,他帶了一根螺絲起子,輕而易舉的讓大門上的密碼鎖門洞大開,進入待機狀態。
帝國所有運作的這些設備在他看來都像是玩具一般,無論是構造還是運作原理他都一清二楚,他知道怎么讓這些元件發揮作用,也知道怎么讓這些元件徹底報廢,龐大的知識儲備就在他的腦子里,讓他變得可靠且危險。
城防所里靜悄悄的,寧隨遠暢通無阻的走到三樓,他帶著黑色的口罩和棒球帽,除去露在外面的部分膚色是潔白的,他幾乎完全遁入了黑暗。
三樓一般是行政區域,往來的人口密度比一二兩層少許多,金匣子安置在這里的地板下面不是沒有可能。估計是為了提高辦公的舒適感,地上鋪的不是瓷磚而是木地板,寧隨遠緩步的走過,他感受著腳下木頭介質的震動,如果有空腔,那他一定可以找出來。
他拐過一處,望向走到盡頭,那是整個城防所里唯一亮著燈的地方——書記辦公室。
寧隨遠皺了皺眉,他發自內心的覺得古怪,興許也是受了季珩的影響,他覺得裘文端上任第一天就加班到這么晚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想到此,他悄悄的朝辦公室的門跨進了一步。
“咔噠”一聲,辦公室的門卻響起了開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帶著一點點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響。
寧隨遠猛的一怔,電光石火間,他反應奇快的瞄見了隔壁的洗手間的標識,一側身轉了進去。
裘文端一手舉著個人終端一手捂著褲/襠,火急火燎的沖進洗手間,他連墻上的燈都沒顧上開就沖到小便池跟前開閘泄洪,同時他還不忘唯唯諾諾的在個人終端上與人通話。
“我,我明白的。”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您的計劃我一個字都沒有泄露給季處長。”
在隔間里的寧隨遠微微一怔,隨后聽裘文端繼續道:“關于最近發生的事我也沒有對外披露,不過季處長的確是想著手調查來著.今天他還想調派城防隊去協助,我已經以沒有批件就無法合作為理由拒絕了他!”
“您放心,我會盡力阻攔的,我一直是您這一邊兒的,對,對。”
“必要的時候.不必這樣吧?”
“哦不不不,我沒有任何質疑您的意思,畢竟我只是個外行,對這方面一竅不通的,就是怕.怕.”
他似乎是真的怕極了,在黑暗中可以清晰的聽見他上下兩列牙齒打顫的聲音。
最終,他咬了咬牙。
“好的,關鍵時刻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您放心!”
寧隨遠凝神屏氣的聽著,那邊兒不知是什么情況,裘文端久久的沒有說話,呼吸卻越來越沉重。
“什么?”他突兀的反問了一句,嗓音發顫:“我今天中午才剛到六區,還沒顧得上——應該不會吧?他們哪里會有那么快的效率.”
通訊終端傳輸的私密性太好了,寧隨遠并不能聽見終端那頭傳來低低的冷笑聲,像是粗糲的砂紙在摩擦著:“你錯了,季珩和他的團隊最擅長的就是出其不意,你所有覺得不可能的,在他們看來都是有可能下手的突破點。”
“那我要,我要怎么辦?”裘文端目眥欲裂。
“先去查查你們城防所的備用鑰匙吧。”終端那頭道:“他們無法從人身上下手,就只能從設備上下手了不是嗎?”
“備用鑰匙。”裘文端狐疑的重復了一遍,顯然他自己并不以為然,可礙于壓力還是順從道:“好,我現在就去看看。”
隔間里的寧隨遠猛地瞪大了眼。
他所有能聽到的都是裘文端單方面的語錄,裘文端很謹慎,全程都沒有提及對方的稱謂,而那一頭究竟說了什么,是誰在說話,寧隨遠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