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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隨遠怔然一瞬,條件反射的屈膝矮身,凌厲的風削過他的頭頂,他借著季珩的拉扯往前踉蹌了兩步,反手捋過去握住了襲來的刀柄,青年的反應沒有絲毫遲疑,一別手腕將匕首反推入對方的脖子里。
匕首切開皮肉肌理的質(zhì)感發(fā)鈍,一縷暗紅色的血流出來,與此同時,另一個目標也搖搖晃晃的爬起,手中握著一把槍。
“砰”
槍響的瞬間,寧隨遠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凍結(jié),季珩以難以描述的迅疾動作拔槍、射擊。
他不愧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精英戰(zhàn)士,一套行云流水幾乎只花了半秒鐘的功夫,一槍崩在了對方的胸口。
對方開槍的時機也就比季珩遲了零點零幾秒,被季珩先發(fā)制人的子彈沖擊力擊的身體后仰,子彈的整個軌跡上揚,在寧隨遠的眼前沖上天空。
這簡直是堪稱千鈞一發(fā)的生死關(guān)頭,寧隨遠有些怔忪,他甚至能聞到子彈的硝煙味,伴隨著他“笨咚笨咚”狂跳不止的心律。
那兩個人一個挨了刀,一個挨了槍,從不同位置的創(chuàng)口里流出暗紅色的血液,卻沒有一個倒在地上,他們都好似不知疼痛一般緩緩的抬起手臂,又一次朝著寧隨遠和季珩迫近過來。
“還他媽挺堅強。”季珩咬牙,眉間盡是嗜血的狂熱。
寧隨遠:“他們——”
“喂,幫我做個證,我是正當防衛(wèi)。”季珩短暫的說,他將那只全息記錄儀塞到寧隨遠手中,隨后如同獵豹般撲了出去。
寧隨遠緊捏著運作的全息記錄儀,死死的盯著季珩的動作。面對季珩的摧枯拉朽,那兩個家伙根本沒有反手之力,雙雙被擰斷了頸骨,頭頸分離之后,那兩個家伙才像是真正的死尸一樣躺倒一動也不動了。
季珩站定,劇烈的喘,易感期的Alpha通常都是能靜則靜,情緒波動會令他的Alpha激素水平異常高漲,他抬手扶了一下額際,覺得顱內(nèi)血管都在“突突突”的搏動著,脹痛不安。
煩躁,狂怒,全身的細胞都在嘶吼著咆哮著,想要找一個發(fā)泄點。
這時寧隨遠奔了過來,用力的挽過他的手臂:“走!”
季珩沒有過多的反抗,就這么被他拉著亦步亦趨的前行,寧隨遠又一次聽到了屬于城防隊的急促腳步聲,槍響就像是深海里散開的血霧,吸引了鯊魚群爭先恐后的圍捕,他不能讓季珩這樣面對城防隊和姚偉。
街對角有一家門面不大的旅舍,粉紫色的招牌花里胡哨老不正經(jīng)的,寧隨遠也顧不上許多,拿出自己的住民證塞給柜臺:“開一間房!”
“上樓左拐第三間。”柜臺收了錢塞給他一張房卡,八卦的瞄了眼兩人緊緊挽著的手:“友情提醒啊,城防隊的人還沒走呢,動靜小點兒。”話音未落就被季珩抬腿踹了一腳桌子,那桌子差點兒沒被掀翻,柜臺那人駭了一跳,后仰著哆嗦道:“脾氣咋那么大——”
現(xiàn)在的季珩就是個行走的炸/藥/包,一點即爆,寧隨遠生拉硬扯的將他拖上樓,剛刷開房間門,他就被季珩反客為主了。
房間里一股子潮濕的霉味,因為面朝北,陽光難以射入,陰暗無光,絕對算不上舒適。可Alpha卻仿佛管不了那么多,急躁的踢上門,蠻橫無比的將寧隨遠拽到床畔,狠狠的推搡。
這一推力道不小,寧隨遠身量輕盈,當即倒在了那張“嘎吱”作響的彈簧床上,他方支起上半身,Alpha卻又急不可耐的壓上來,徹底被激素支配的季珩眼眶微微泛著血色,他比之前更加強勢,力氣更大,寧隨遠踢騰了兩下被空氣中那股沖鼻的酒氣刺激的手腳酸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