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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膜上長著密密麻麻的韌性凸起,隨著閉合的力量扎入寧隨遠的手掌,寧隨遠強忍著疼痛,用盡全身的力量死死的撐開蛇的上下顎。
“遠哥!”路陽嘶吼。
“砰!”
渦輪外的水道中忽而響起了一道槍聲,隨之墻壁上的某處破開,暴露出的機器四分五裂,瞬間渦輪開始順向轉動,越轉越快!被巨蟒撞壞的扇葉根本無法負荷超過上限的轉速,扭曲的扇葉錚然斷裂,分崩離析,“嘩啦”一聲,一整個渦輪拔地而起,被急促的水流沖入地下河。
巨蟒的尾部被驟然加速的扇葉攪的稀爛,寧隨遠趁其嚎叫時掙脫躍入水中,他沒有絲毫著力點,只能隨波逐流的沖入地下河,中途浮浮沉沉幾乎窒息。一個人影矯健的朝他游過來,用力環過他的腰,帶著他往河道的一側靠攏,那人的手臂有力的攀住了地下河凹凸不平的石壁,兩人緊緊相貼,勉強在湍急的水流中停泊住。
巨蟒打著旋兒的被沖往地下河的深處,杳無蹤影。
寧隨遠咳嗽了幾聲劇烈的喘,他抬起頭,看到一個男人。
那男人下半張臉上蓄了足以模糊年齡的深棕色短須,此刻濕漉漉的滴著水,狼狽中依稀可見眉眼之間的豐神俊朗。
寧隨遠愣了愣,一縷淡淡的不甚明顯的酒氣鉆入他的鼻子。
“我們見過嗎?”他茫然的低聲問。
防水燈在石壁上忽閃忽閃,將懷里的青年的臉龐照的清晰無恙,湛藍色的眼眸好似藏了無垠星河,陰影在眼尾收束變成狹長的一線。
在季珩看來,濕漉漉的寧隨遠就像是一朵被雨打風吹的花兒,安靜之余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季珩回想了一下前幾次談不上愉快的經歷,決定暫不相認。
“這種時候搭訕不太好吧?”男人散漫的左顧而言他:“Sweet
heart?”
寧隨遠倏地紅了耳根,適時一波洪流沖刷而過,季珩手臂用力,在他腰際收緊了幾分,低聲道:“別怕。”
怕?
寧隨遠愣住。
怕是自然不會怕的,只是窘迫,耳根麻的厲害。
這種被保護的姿態讓他本就跌宕起伏的心跳愈發的亂無章法。
“是你打壞了發動機。”他咬了咬嘴唇,努力找回自己的邏輯思維。
“不是發動機,是制動機。”季珩道:“這是節能型渦輪,如果沒有制動裝置會隨著水流慣性越轉越快,我是故意打壞它的。”
或許是因為剛剛劇烈的動作過,男人的呼吸也不甚平穩,嗓音略喑啞,磁性十足,每個字都像是火燒云一樣熱烈的噴在寧隨遠的耳畔,青年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說話的尾音都多了些虛浮。
“放手。”
“嗯?”
“水位下去了,你放手。”寧隨遠語速飛快的說:“我可以自己游回去。”
“真的?”季珩輕聲問:“不要逞強。”
黑暗中寧隨遠低著頭飛快的點了一下,季珩挑了挑眉,沒有挽留,“行吧。”他松開臂彎。
寧隨遠幾乎是逃也似的扎入水中,奮力逆流而上,他瘦削的身體里蘊藏著強大的力量,他也總是很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其實不需要依賴誰。
季珩微笑著舒展了一下五指,宛如在回味剛才臂彎和掌心里柔韌的質感。
“寧隨遠。”他重復著這個名字,卸下石壁上的防水燈裝進包里,也跟著跳進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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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里的水經由疏通后所剩無幾,路陽狼狽不堪的癱坐在淺水坑里發愣,待到寧隨遠深一腳淺一腳的爬上來,他眼中才漸漸浮現出光彩。
“遠哥!”他大呼小叫著朝寧隨遠撲過去,展臂就是一個熊抱:“你又救了我嗚嗚嗚!”
“這回不是我。”寧隨遠無奈的往后看了眼:“你謝他吧。”
路陽伸長了脖子,看見從河道下方爬上來的落魄男人,想也沒想就喊:“謝謝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