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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商庚在藥坊里轉了一周，除卻自己需要的仙草以外，其余仙草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藥坊沒了，他便是領著江離素又往下一間藥坊而去。

江離素見他這副模樣，倒是不禁一笑，道，“如今我們倒像是坐收漁翁之利？”

唐商庚橫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還有心思說笑？”

還好這坊市里仙草不少，去了各個藥坊后，唐商庚所需之物也差不多齊全了。

他們二人尋了個落腳處，唐商庚立即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了一蠱瓶來，讓江離素一怔。

唐商庚此時正專注于替江離素解毒，倒也沒注意江離素的神情。

以前身為正道，盡管了解魔修的手段，但唐商庚從來不會像是魔修一樣煉蠱。

如今他不僅學得招魂煉尸，還深知煉蠱之道。

只見他引出蠱蟲，那蠱蟲晶瑩剔透，透明的身體泛著微微的粉色，他讓其伏在江離素的腕上，順著那黑紅的血痕吸食其中鮮血。

此乃醫蠱，專為解毒之用。若南九霄沒將江離素體內的蠱蟲化作劇毒，這醫蠱還派不上用場。

沒一會，這透明的蠱蟲軀體竟是大了一圈，透明的身子也變得黑紅。

除此之外，唐商庚還將方才得到的仙草都放入一巴掌大的小丹爐內煉制。

見他忙上忙下，江離素一點忙也幫不上，還得乖巧坐著。

而再看唐商庚，他每個動作都十分熟稔，一看就知他照顧了江離素許久，才會變得如此信手拈來。

漫長的數十載，每年如一日般的這樣照顧……

想到這，江離素心底一酸，長嘆了一聲。

聽到這一聲嘆息，唐商庚總算是愿意抬眸看他了。

只是，唐商庚臉上盡是擔憂，“怎么？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倒是沒有，只是覺得……”江離素說到這，忽然止住了聲音，而是靜默的看著唐商庚。

唐商庚見狀，微微的蹙了蹙眉，薄唇微動，正準備問他覺得什么，卻聽他倏地接下去道，“覺得你很好。”

到底是誰沒個正行？唐商庚真是被他氣笑了，反問他，“你如今才說這個，難不成我之前不好？”

“之前是挺不好的。”江離素笑答，有意捉弄他。

如若不是因為在煉丹，且在醫蠱在替江離素吸食毒血，只怕唐商庚現在就撲在他身上咬他了。定是要咬到他改口為止。

驀地，又是聽江離素說，“不過我還是喜歡之前那樣，因為那時我沒讓你這樣難受。”

“……”唐商庚不曾想他會說出這些話來，只覺眼底微酸，眼前覆上了一層氤氳，還有些許溫熱。

只是這片氤氳一直在他眼眶，并未奪眶而出。他不再看江離素，而是扭頭看著自己的小丹爐。

他一名大乘期的劍修，何時落過淚？

偏偏因為江離素一人，他已經不知自己到底落過多少次淚了。

過了半晌，他似是平復了些許心情，緩緩道，“既然如此，日后你不要再想著要離開我就成。”就算江離素想離開，他也不可能會放。

江離素失笑，道，“我怎么可能會那樣想？再說了，若真是死了，我就……”像是之前一樣，魂魄附在你的劍上，護你一輩子。

然而，他這話沒說出來，唐商庚卻好似知道他要說什么，惱怒的呵斥他，“閉嘴！”

明明都這樣生氣，煉丹竟是半點疏忽都沒有，成功煉制出了丹藥。

他將丹藥取出，毫不溫柔的塞入江離素的嘴里，眼神里充斥著慍怒，“我只要你像是現在這樣在我身邊！”

“你若又死了，我便跟著你一起去。”

“與其要我一人存活于世，不如一起下陰曹地府。”

“你若是愛惜我，不如就給我想辦法好好活著！”

他話語連珠，接二連三的吼著，甚至有幾分歇斯底里。

江離素看著他，倏然道，“這個什么時候好？我想親你。”

“……”唐商庚滿腔的怒火仿佛被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