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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鳴游低笑了一聲,點頭說好,身體往上挪了不少,半靠坐在床頭,張開手把方敬弋攬進懷里,方敬弋沒有拒絕,反而主動往嚴鳴游的懷里縮了一點,側(cè)躺著把額頭輕輕抵在嚴鳴游側(cè)胸肌肉上,小腿蜷縮起來,嚴鳴游寬厚干燥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擦過方敬弋圓潤小巧的肩頭,微微凸起的掌紋和軟膩的皮膚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相互摩擦。
方敬弋感受到嚴鳴游的手掌每撫過一次自己的皮膚,一股微小的癢意就從肩頭處慢慢蔓延開來,像電火花,細細的噼里啪啦聲在方敬弋的耳邊響起,又順著窄小彎曲的耳道爬進去,在鼓膜上肆無忌憚地跳舞,再張牙舞爪地沿著神經(jīng)走,直到到達那顆正溫柔跳動的心臟,推開心門,占領(lǐng)心房,這個時候就不再是噼里啪啦聲了,是一簇簇漂亮的煙花。方敬弋又開始漫無邊際地想了,如果要是另一個用手掌心與他肩頭那一小塊皮膚進行溫柔的碰撞,還會有這樣的反應嗎?會有只被他一個人聽到的噼里啪啦聲嗎?心臟里還會有煙花炸響聲嗎?
不會有的。
每個人的掌紋都是不同的,這樣奇特的感受只有嚴鳴游的掌紋能夠帶給他,方敬弋突然明白了,電火花含蓄的燃燒聲是因為嚴鳴游點燃了導火索,而煙花能夠大膽奔放地沖上天空也是為了嚴鳴游,方敬弋五月的反常和六月的心動全都是嚴鳴游帶來的。
他把手臂搭在嚴鳴游的腰上。
“你什么時候回來?”
嚴鳴游無奈地嘆了口氣,摟緊方敬弋,和他輕聲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很抱歉,一個具體的歸期都沒有。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慣在水里只加兩塊冰了。”
方敬弋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嚴鳴游楞了好久,他悶著聲音又繼續(xù)說:“我現(xiàn)在也能吃完一整碗飯了。”
“嚴鳴游,我已經(jīng)習慣你了。”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我不需要你的愛,你的關(guān)心,你的好,但你不問后果,不管不顧地對我好,努力做這個世界上最能夠理解和包容我的人,蠻橫地闖進我的生活里,強迫我對你動心,讓我不可避免地習慣你,甚至是…愛上你。”
方敬弋撐起身體俯視嚴鳴游,他的眼眶濕漉漉的,里面是晶瑩滾動的液體,他聲音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所以你不許不回來,不許受傷,不許出意外,你必須要…必須要毫發(fā)無損地回來,你要對你引起的心動負責…要不然…”
要不然我就再也不愛你了。
可是要怎么樣才會不愛你呢?方敬弋說不出口,眼睛里蓄滿的液體在睫毛的顫動下落在了嚴鳴游的嘴唇上,眼淚決堤而來,他壓抑在心里的悲傷突然沖出了心房,就像六月午后一場沒有任何預兆的大雨,來得猛烈至極,席卷了所有曾經(jīng)被陽光眷顧過的地方,方敬弋低頭抱住嚴鳴游,哭得無聲卻又急促,一片溫熱打濕了嚴鳴游肩窩處的睡衣布料。
又哭了,嚴鳴游看著方敬弋哭到說不出話,心里泛起成片成片的甜。
窗簾沒有拉,窗外是一顆恣意生長的綠樹,一輪飽滿白黃的月亮在夜幕上定居,柔和的月色穿過郁郁蔥蔥的樹葉,在床頭留下了細細碎碎的月光,繾綣地包圍了緊緊相擁的嚴鳴游和方敬弋,方敬弋的發(fā)絲也沾上了一抹光亮,勾人地在發(fā)間跳躍。
他們在月亮和綠樹下親吻和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