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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點不舍,方敬弋這么想。嚴鳴游住院的這幾天,他們的關系有了新的進展,每天的查房和換藥,每一次的觸碰和對視,每一天都在縮小他們之間的距離,有時候方敬弋覺得,嚴鳴游就這么一直在醫院里住下去,也挺好的,這樣他們之間還能為彼此留個念想,每天可以不用找借口見面。
為什么出院也不說一聲呢?方敬弋想,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嚴鳴游什么時候出院嗎?好像也是知道的。但嚴鳴游也應該要提一句,而不是讓他滿懷期待闖進病房后對著空蕩蕩的床位發呆。
方敬弋不經意地往腺體科出口瞟了一眼,看到嚴鳴游剛辦好出院手續站在樓梯口。嚴鳴游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總是格外出挑,特別是還穿著一身軍裝,軍帽的帽檐在他臉上投下了一小片陰影,衣扣整整齊齊,軍隊皮鞋也是干凈發亮的,一身墨綠色的軍裝襯得他更加高大挺拔了,嚴鳴游抬頭看站在那頭的方敬弋,目光穿過長長的走廊,穿過空氣里漂浮著的消毒水味,穿過來來往往的醫生和病人,鉆進方敬弋露在口罩外面那雙眼睛里。
那里面包含的東西太多了。方敬弋看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總覺得嚴鳴游變得遙遠了,穿上那身軍裝之后,像一只鷹在盯敵人,變得冷漠和理性,眼里沒有欲望,也沒有感情,就好像昨天那個眼里滿是欲望的嚴鳴游不曾出現,不喜歡,方敬弋不喜歡嚴鳴游這樣。
他皺著眉頭,以同樣冰冷的目光盯了回去。
他們倆很幼稚地在走廊的兩端對視了很久,最后嚴鳴游伸手扶了一下軍帽,無奈地笑了起來,眼里的冷漠瞬間傾塌,然后他站直了身體,對方敬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便頭也不回地從樓梯口消失了。
方敬弋一愣,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擔般的呼了一口氣,心里慢慢柔軟起來。
嚴鳴游先回了趟部隊向上級報到,表示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接著才去新兵訓練營視察。
林決早就從隊列看見嚴鳴游走過來,興奮地從站得筆直的新兵里鉆出來,在嚴鳴游面前站定,敬了一個禮,然后才大聲地吼新兵:“敬禮!”
嚴鳴游瞇著眼睛掃了一眼新兵部隊,向林決回了個軍禮,拍拍肩膀以示鼓勵,繞了一圈才回自己的辦公室。
這次的任務嚴鳴游的受傷沒有幾個人知道,林決只當他是出任務出了挺長一段時間,不過也難怪,嚴鳴游經常出任務,一方面,他還年輕,剛過三十,是中部軍區最年輕的中校;另一方面,他閱歷豐富,出過不少級別高、危險高的任務,一般軍區有什么任務都是他打頭陣。
“哥,終于回來了啊,”林決解散了新兵就急沖沖地往嚴鳴游這邊趕,“我們幾個在這訓新兵可訓得多累。”
林決是嚴鳴游在部隊結交的為數不多的幾個好友之一,關系很好,這也導致林決在私下里總沒大沒小的,禮也不敬,上來就是勾肩搭背,但嚴鳴游也不習慣林決給他敬禮的正經樣,他們是同期,一起出任務,只不過嚴鳴游的第二性別Alpha占了優勢,升軍銜升得快,而林決被Beta的性別絆了腳,升軍銜一直輪不上他,嚴鳴游也和上級說過幾句,但總被“不是Alpha”給擋了回去。
軍隊里也和外邊一樣,評價人的能力總是以ABO這幾個字母作為第一標準,嚴鳴游想,這確實是不公平的,否則方敬弋也不會決定花一生去與之斗爭了。
“累就說明訓得不錯。”嚴鳴游遞了杯水給滿頭大汗的林決,看他喝得又快又急。
林決喝完了水,往沙發上大大方方一坐,盯著嚴鳴游看了會,開口嘿嘿笑:“哥,心情不錯啊。”
“哪看出來的?”嚴鳴游也不掩飾,望靠椅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你心情一好就會給我倒水啊,要不然以往別說水了,坐都沒得坐,”林決八卦地坐直身體,“遇著啥情況了?出任務遇見哪個小O了?”
嚴鳴游給他說笑了,林決真是寡久了,什么事都能往感情上扯,嚴鳴游出聲提醒:“林決,我結婚了。”
林決一拍腦袋才想起這件事,有些茫然地抱怨:“你不說我都忘了,你也不把嫂子帶出來看看,嫂子存在感也太低了。”
存在感確實太低了,嚴鳴游表示贊同,他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