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阿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令人生厭的聲音響起,嚴鳴游轉過身去,是上次那個和方敬弋起爭執的醫生,他皺了皺眉頭,順著趙尚奕的眼神看過去。
方敬弋還穿著手術服,他獨自一人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手肘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地面,一動不動。綠色的手術服過于寬大,顯得他整個人小小的縮在長椅上,線條流暢的手腕上還有醫用手套留下的印跡。手術室外的長廊只有他一個人,明明嚴鳴游站立的地方護士和病人人來人往,離方敬弋不過是一條走廊的距離,嚴鳴游卻覺得方敬弋好像在另外一個世界,他獨自沉浸在那個世界里,世界上的喧鬧都與他無關,一個人,孤零零的。
心臟狠狠的縮了一下,嚴鳴游攥緊了拳頭,又重新放開。
“看他那頹樣,估計又是切了哪個人的腺體了吧,”趙尚奕還在喋喋不休,“所以說Omega就是這樣啊,為一點點事情就控制不住情緒…”
嚴鳴游感受到一陣沒由來的憤怒,他猛地把趙尚奕的衣領抓住,狠狠抵在墻上,如果現在他的槍帶在身上他一定毫不猶豫地拿著槍抵在面前這個愚蠢自大的Alpha的太陽穴上。
女護士驚呼了一聲,想過去拉開兩人,但Alpha暴怒的氣息讓她不敢靠近。嚴鳴游抓緊趙尚奕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警告:“如果你不會說話,就閉上你那張嘴。”
“我沒有方敬弋那么能忍你,你最好不要激怒我,”嚴鳴游低聲在趙尚奕耳邊說話,松開他的衣領。
“滾開。”
女護士感覺到嚴鳴游冷漠地掃了咨詢臺一眼,把頭縮了回去,表示剛剛那場爭執不存在,嚴鳴游才離開了咨詢臺,向方敬弋走過去。
方敬弋每次做完手術總覺得很累,特別是這種切除腺體的手術,當他看到那團原本還完好無損的在主人后頸待著的腺體毫無生氣地躺在冰冷的鐵盤里的時候,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從身體深處涌了上來,侵襲了每一個角落。
他真的很不喜歡這樣,他剛剛迫不得已地剝奪了一個人的第二性別。
好累,平常這個時候他早就硬撐著回自己辦公室趴著休息了,但今天那團腺體刺激了他,他現在好像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方敬弋從來不把自己的脆弱公示與人,他永遠都是腺體科里那個高傲的唯一的Omega醫生,只是每次切除病人的腺體之后,他的疲憊怎么也掩飾不了,有時候體貼的護士會敲門進辦公室遞給他一杯溫水,有時候是在他睡醒之后發現已經有護士幫他查過房了,還有時候,是那些好心的醫生幫他分擔一部分咨詢的重任…這些方敬弋都感激不盡,這是在充斥著猜忌和嘲諷的生活里一點溫暖的東西。
但今天不同,他坐在這里,很累。
而且,他心里還在隱隱擔心浴室里那一抹血跡,他不情愿地承認自己確實還在擔心嚴鳴游。
他是哪里受了傷?嚴不嚴重?現在在哪里?
有人在他身邊坐下來,方敬弋以為又是趙尚奕閑得沒事來找茬,他不等來人開口就譏諷地說話:“勞煩費心,還好得很,不至于累死。”
“辛苦了。”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低沉有力,像一只溫暖的手捧住了方敬弋的心臟,全身的血液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