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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

古人說是一鼓作氣，再而衰。我開始裝傻，連聲否認：“你聽岔了。”

焦仁歪著腦袋看了我半晌，興許是今天心情不錯，終于是沒再跟往常一樣挖苦兩句，或者揪著繼續刨根問底下去。焦仁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我了，但是我的心還在胸腔內瘋狂跳動，不知道跟燥熱的天氣有沒有關系。

我回頭去看一圈一圈還在緩慢旋轉的摩天輪。感覺很多事情都跟摩天輪一樣的，緩慢的一步一步發生著，就算曾到達制高點，最后兜兜轉轉還是會輪回來。

我和焦仁回家的時候，馮季鳴正在沙發上坐著抽煙。其實我跟焦仁并沒有回來的很晚，雖然兩個人都沒去過游樂園，但是這種場所對于我們兩個大男人來說，除了新鮮感其實沒什么太大的吸引力，簡單逛一逛就回來了。我進門看到馮季鳴的時候，特意注意看了一下客廳里的那塊表：下午四點。回來的不算晚。看到我和焦仁一起回來，馮季鳴好像有一點意外，直直的盯著我，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們...一起出去的？”

“嗯。”

我應了一聲，心情不錯，所以連帶著也回答了馮季鳴的話。雖然我心里很疑惑他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確切的說，他怎么突然回來了。但是我沒有問出口。“不是你讓我出去逛逛的嗎？怎么又不行了。”

“是，我沒說不行。”

馮季鳴心平氣和的回答：“我只是驚訝你們會一起出去。”

他跟我說著話，眼神卻不住的往焦仁身上瞟去。如果不是我多想了的話，那眼神更像是一個父親在外人面前用眼神詢問警告自己的孩子。最詭異的是，焦仁真的就像那個又軟又慫的孩子一樣，我這樣站在門口不動，他就也站在我身后也不往里走，我的一只手本就是背在身后的，他用手在馮季鳴看不到的地方捏著我的食指尖。

“我要是自己出去了，你還要說我把他一個人留在家里不禮貌。”

我嘴上刻薄的懟著馮季鳴，身后合攏了手掌將焦仁的手指握在掌心里。

馮季鳴看了我半晌————也或許是在看焦仁，然后嘆口氣，夾著自己的煙往自己臥室走：“你們相處得好也正常...我只是路過回來一趟，馬上還要走的。”

然后馮季鳴一直到走，都沒再多跟我倆說一句話。

Chapter.12

就跟馮季鳴自己說的一樣，他真的只是暫時回來一下。游樂園一行之后也沒有類似的活動了，之后我和焦仁就又回到了跟前些日子如出一轍的日子里。

當然了，生活是不變的，人的情感和關系是在變化的。

放暑假了，我最近也不怎么去學校，待在家的時候更久了，馮季鳴給我打電話說想要找個能做飯收拾屋子的阿姨來。接電話的時候，焦仁正蜷縮著雙腿窩在我身邊的沙發上，整個腦袋都貼在我拿著手機的手背上正大光明的偷聽。

聽到馮季鳴的話，我本來想要回絕，但是想到了焦仁，就轉頭看了他一眼。由于不能說話，焦仁坐直了身子，兩條腿撇在身子一側的后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用最大最夸張的動作來向我傳達他對馮季鳴提議的抗拒。

“不用了，我會做飯，家里一共就兩個人，收拾一下亂不到哪里去。”

我這么對電話另一頭的馮季鳴說。

最后無奈之下，馮季鳴表示會多給我一些生活費用來買食物和生活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