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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窩在原處,盯著我看了一會后起身走開了。看方向應該是打算回去臥室里,他一邊走一邊抬手把將將過肩膀的黑發扎成一個馬尾,好看白凈的側頸得以顯露。
一陣拖鞋踢踏的聲音,聽著聲音就知道這雙腳的主人此刻不情不愿的心情。但是之后讓我驚訝的是,他并沒有去曾經屬于我父母共同居住的主臥,而是走進了客房。
然后他轉過身來關門,我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目光,冷不防的跟他的視線對上了,短短的幾秒里,他勾著唇角的那張臉慢慢被關上的門遮蓋。然后傳來房門落鎖的聲音。
在家里鎖門,他在防誰?
起初我并沒有當回事,畢竟我對他并不怎么感興趣,在我眼里不過就是又一個為了錢肯跟所有人上床的垃圾罷了。但他跟以往的其他人都不同,其他人好像都有些怕我,他們都會躲著我。
但是焦仁不是,他屢屢招惹我。
他會在我學習的時候輕手輕腳的走進我的房間,在我的桌邊放下咖啡的同時,還不忘了用纖細的手指勾一下我沒握筆放在一邊的手指;還會會在我洗澡的時候突然闖進來,美其名曰自己著急要洗臉洗手洗一切東西。
木由子!
最讓我忍無可忍的是那一天,我們三個人圍坐在桌邊吃午飯,自從焦仁來到我家————不,確切的說,是自從馮季鳴跟柯潔離婚之后,家里的氛圍一直就很奇怪。
我覺得跟我是沒什么關系的。好吧,老實說,雖然我看不慣他們,但是一個在孩子成長過程中未曾參與的人,在你18歲的時候突然出現在你身邊,參與你的生活,相信我,老兄,你也不會很想跟他很親近的。因為他于你而言跟陌生人沒什么太大的區別,哪怕你跟他有著不可分割的血緣關系。
焦仁的加入,讓家里的氛圍變得更奇怪了,如果說馮季鳴只是像陌生人一樣,那焦仁就是實打實的陌生人,我不了解甚至此前并不認識他,只知道名字和年齡(還很有可能是隨口胡編來哄我的)。他是從哪里來的,家住何處我一概不知,甚至初次見面時,在他開口說話之前我都還以為他是個女人。
馮季鳴似乎也沒有給我介紹和解釋一下的打算,我也習以為常。他做任何事都不會給別人解釋,以前不會給母親解釋,現在自然也不會給我解釋。
馮季鳴開始回公司上班了,自然的,焦仁跟我獨處的時間也變長了。
我仍然記得那個粘膩燥熱的午后,我剛從外面回來在浴室里洗澡,試圖洗掉一身的熱氣和心里的煩躁,我記得我是鎖了門的————應當是鎖了的。但是焦仁直接扭開了門把手走進來了,就好像那門從來沒鎖過一樣。
“你?!”
我正在洗頭,著急的想要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卻不曾想洗發液順著水流進了眼睛里,更加睜不開,但是屋子里只有我和焦仁兩個人,我覺得除了他不會有第二個人。
果不其然,他那個總是懶洋洋的托著長調子的聲音傳進了我耳朵里:“是我,這么著急做什么,”
聽聲音他應該是靠近了我的:“反正家里就我們兩個,你出去了慢慢看。”
然后是毛巾的柔軟觸感在我眼睛周圍,他應該是替我擦了眼睛。我突然覺得他也不算是太過討厭,道謝的話剛剛沖到嘴邊,就聽見他的聲音在我耳畔很近的地方響起:“不錯,小小年紀,天賦異稟。”
然后是他輕笑著,拖鞋踢踏著漸行漸遠的聲音,以及門被關上的聲音。
焦仁好像格外的喜歡招惹我,尤其還喜歡開一些并不好玩的玩笑。
晚上馮季鳴依照慣例回家吃了晚飯,三個人誰也不搭理誰,但是焦仁看起來好像毫不在意甚至心情很好的樣子。
然后我的腿上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誰在用穿了絲襪的腳磨蹭我的腿?
我抬眼看了一下,焦仁瞇著一雙狐貍一樣的眸子沖我笑了一下,然后腿上像是盤了一條有溫度的蛇一樣向上蜿蜒。從小腿到大腿,再到無可言喻的男性生殖器部位。焦仁用足尖在我的胯間戳戳點點,一點點磨蹭,我試圖躲開,但是他總能精確的再次找到我的腿在哪兒。
“小柯,你跟焦仁相處的怎么樣。”
馮季鳴不知道是吃壞了什么東西,放下了碗筷一面擦著嘴巴一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