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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壓根沒來得及拽住,棠仰已經健步沖上去揪住了“盧三妹”衣領,厲聲問道:“‘他’是誰——我問你他是誰!”
“棠仰!”明堂三步并兩步過去拽開兩人,“盧三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停地咯咯狂笑著。明堂將兩人扯開,“盧三妹”不由朝后退去,腳后跟絆到門檻,“她”摔倒了外面,猛抽了口氣,笑容僵在了臉上。
盧晏又跑了,盧三妹仰頭看向門內,明堂護住棠仰也喘著氣。她從明堂的身姿里讀出了一種不該對自己存有的戒備,想到了什么似的瞬間驚恐萬分,捂著眼尖叫一聲踉蹌著逃了。
明堂死死鉗著棠仰的手腕,那些本該蟄伏在地底的卻并未如約而至。他怔了下,喃喃道:“我們來對地方了。”他轉身抓著棠仰晃了兩下,“不管盧晏的目的是什么,我們順著找下去一定還會有線索的!”
他一激動,棠仰反而冷靜下來。他默了須臾,低聲道:“去前堂。”
兩人重新回到客堂,那香不知不覺間已飛快地燃下去了半炷。明堂以為他是有了頭緒,剛想問,卻見棠仰擰著眉心走到堂單前,拾起瓷盤里塊兒糖就放入口中。明堂頓時想阻止,轉會勁兒來供品無非就是供品,好像吃了也沒什么。他那只伸出去的手停在空中,干巴巴地說:“你干嘛。”
“二姨娘不是看茶?”棠仰瞥眼明堂,干脆大剌剌地坐在了圈椅上,隨手拋起一個梨接住。“客隨主便。”
無非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的辦法,明堂想想也有道理,他走過去剛想也拿起瓜果,棠仰空著那手、腕子上他手背上一壓,不動聲色地攔下。兩人對望一眼,明堂見棠仰堅持,便撤回了手站在他旁邊。
無論是盧晏所言捉迷藏還是那首怪異的童謠,盧林身為鬼仙都不太可能真的藏起來,她大抵就在附近。那供品一看就是新鮮好貨,塊兒糖切好整整齊齊,瓜果也水靈靈,只是吃起來都沒什么味道,像是在嚼蠟。棠仰吃了兩口便有種方向對了的感覺,饒是如此他仍把那一整個梨堅持吃完了。細細的香不知不覺只剩下了三指寬,燒完的香灰卻沒有落下,只是稍微打了個卷還連在剩下未燒的部分上。棠仰看著看著眼前一晃,只感到肩頭像是搭上了什么東西,沒有觸感,倒是挺重。他不由回頭,卻看見有雙手穿過了墻,徑直搭在自己肩頭,而明堂蹙眉看著自己,好像并沒有發現那手。
“棠仰,棠仰?”明堂眉頭緊蹙,拍了下棠仰。在他眼里,自己只是轉頭看了眼香爐,再垂眸時棠仰竟然歪過頭沉沉地睡著了。
肩頭那手倏地穿墻縮了回去。棠仰猛地站起身,他看看明堂,又看了眼香爐內只剩下幾指寬的香線,轉身先跑向了堂外。
明堂見叫不醒棠仰,腦袋一白,不由就想拿起供品也吃。可兩人都吃便意味著毫無退路,他抿著嘴拿手里晃了兩下,又放了回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棠仰追出屋外,一眼便看到了庭院里站著個女人。她穿著夾棉的綾羅襖,整個人骨瘦如柴,像是跟竹竿似,顯得華貴的布料也不合身,有些滑稽。女人耷拉著眼皮,病怏怏,睡不醒一樣。棠仰大聲道:“盧林!”
他剛上前一步,盧林這才如夢初醒似的抬起眼皮。棠仰箭步上前,喊道:“我捉到你了!”
盧林面上沒什么反應,聽完棠仰的話,她舉起皮包骨頭的手輕輕一揮,“你沒有。”
話音剛落,棠仰只感到腹部劇痛,一股無形之力將他整個人揮到了墻上。他被這突如其來一擊擊得頭暈眼花,還未穩住身,盧林已經站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