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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不逗他了,走到人面前慢慢正色說:“我想,這大概是張還沒使用過的黃符咒吧。”
聞言稍微離遠了些,棠仰盯著他道:“你不能因為知女太弱了就這么想吧。”
明堂失笑,將那黃符咒團作團兒,貼到他耳旁低聲說:“所有給妖魔鬼怪的黃符,都讓它們吞了不是嗎?”
略微一怔,棠仰仔細把歷來種種回憶了,歪頭說:“那小丫呢?”
或許是李成描述中小丫咀嚼的動作給了明堂靈感,確實,從第一樁黃符咒出現算起,所有為人所持的黃符咒都僅僅是“持有”,但給鬼的塞進草人腹中,姑且也算是吃了,給黑白假無常的只找出來一個,或許對妖來說符咒須得吞下才能生效。
明堂挑眉,“她那個情況,姑且也算是……”說著,他眉不挑了,擰起眉心,似乎在考慮措辭,“不如說是,自己的愿?”
“什么意思?”棠仰問說。
“你看,孤鴻是為求財求命,是最剝離的外在。換嫁案,張媽是為女兒薛彩萍,歸根結底不算是自己的愿。只有小丫,同村鄰里活埋她的小孩,還要燒死她自己。小丫何其絕望,她喊出那句誰來救救我時,是和妖一樣,渴望自己能去做些什么,對吧?”明堂慢吞吞地解釋說。
棠仰蹙眉聽完,心里差不多理解了明堂意思,隱約覺得有些牽強附會,卻又莫名其妙貼切。他低頭思索半晌,終于悟出來問題所在,說道:“可小丫是在那之前吞下黃符咒的吧,那時候她的愿應該同當時有所出入?!?
明堂抿嘴,“她是個懷了遺腹子鬼形胎的母親,你覺得她會有什么愿望呢?”
“把孩子順利生下來?!碧难龌卮鸬?,他又想了想,搖頭說,“扯遠了,這解釋不了為什么身為人的她吞下了黃符咒?!?
明堂想想,不置可否,只將那黃符咒收起來,柔聲說:“不想了,有個現成的可以讓我們問話,我有種感覺,沒用過那黃符咒是不會被滅口的。”
他驀地在棠仰眉心親了下,“快睡,睡幾個時辰就趕過去,以免節外生枝?!?
“也對,”棠仰氣鼓鼓的,“要滅口估摸著他倆也沒法活著回來?!?
他心煩意亂,總覺得春雪和檀郎好似捅了個大婁子,愈想愈躁。棠仰站起,一把把明堂扯回來,“再親一下?!?
第十三樁往事
明堂只睡了幾個時辰便爬起來煮甜羹去了,他打著哈欠看紅豆破開皮在鍋子里咕嘟出豆沙,心里想著棠仰睡不夠就爬起來肯定還要鬧脾氣,煮點甜的干脆堵住他的嘴。天色將明未明,裹著些淡淡的瓷粉,甜香味四溢,近來諸事不斷,且在煙火氣里稍作歇息。
他盛出一碗趁著滾燙喝了,燙得舌頭有些麻麻的。明堂慢悠悠地去喊棠仰起床,又是親親抱抱摟摟才把人從被褥里薅起來,棠仰本來看著就不太高興,結果喝了碗甜羹平和多了,可見十分好哄。
兩人悄默聲動身去了儷縣,大早晨沒什么人,朝露尚未完全散去,空中有些潮濕的寒氣。按照方春雪描述的位置,兩人早早便趕到了地方。開門的是個男人,兩眼腫成核桃,必然是那倒霉丈夫了。明堂說明了來意,昨日檀郎也打過招呼,男人把兩人領到偏房,啞聲說:“道長,你們要怎么處理她?”
明堂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