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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仰眼沒睜開,倒是軟綿綿地推了把明堂的手,唔了聲又皺眉。那尖細聲音之余卻又冒出來了更詭異的異響,四次響動交替,伴隨著黏膩的汁水、飛快地在樓梯上移動著,像是某種四足的動物,超過了尖細聲。
心中警鐘大作,明堂見棠仰不醒,只好把他從榻上半摟半抱起來,站在離門不近不遠的位置,一手捏作劍指。他剛捏緊手指,臉色略變,著實愣了下。明堂背上一寒,不敢再耽擱,沖棠仰急匆匆道:“快醒醒,出事了!”
那四腳的東西與尖利聲響似乎已經上到了二層,正在耐心尋覓著。聽到“出事了”三個字,棠仰勉強聚起神智,強睜開眼含糊問說:“怎么了……”
“有東西過來了,”明堂匆忙在他耳邊用氣音解釋說,“我的法術用不了了?!?
此話一出,棠仰總算是清醒了點,自己站穩(wěn)了些,抬手便要召出樹根迎戰(zhàn)。他右手一頓,疲倦不堪地皺起眉,聽起來虛弱極了,“不行,我集中不——”
正在此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條縫。隨之而來的是長長的指甲,青紫的干枯手掌緩慢地伸進房內,然后是一個披頭散發(fā)的腦袋緩慢、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了似的,小心地探入房中。明堂來不及多想,一手捧著棠仰腦袋,一手捏著他鼻子就低頭吻了上去。棠仰嚇了一跳,無論是那突如其來的魃尸還是明堂突然堵住了自己呼吸。但他即刻便反應過來,只是慢慢移開了明堂捏著他鼻子的那手,示意自己知道。
魃母沒感受到人的呼氣,慢慢退了出去。她一走,棠仰和明堂微微分開,身為妖他本就呼吸極輕淺,貼著明堂低聲道:“梅利……”
話音剛落,明堂騰地又低頭吻了過來。棠仰瞥眼,睨見地上爬進來團紫紅色的東西,如一只被剝皮的野兔,渾身粘著滑膩的汁液,隨著爬動淌到地上。那東西雙腿萎縮得只有手指粗細,卻有四根手臂,交替爬動著,正是那鬼胎!
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饒是明堂棠仰也頭皮炸了下。好在鬼胎同魃母一樣,沒感到有人在,四肢倒退爬了出去。兩人暗松了口氣,剛分開寸寬,那魃母竟殺了回來!眨眼就進到了屋里,兩手僵硬地抬著,長而尖的指甲沖著兩人咽喉就刺上前!明堂雙目圓睜,身體比思緒還快,騰地就將棠仰護在了身后,與此同時,門前再度閃出黑影,黑影端著油燈,手快如閃電將那銅盞里連火帶油盡數(shù)潑在了魃母身上!
魃母身上本就被小鸛村眾潑足了燈油,碰到火苗瞬間燃起。魃母頓時被裹在了大火中,嘶叫著倒退出門外。黑影緊閉口鼻沖進屋里關門,身子壓在門板上,這才吼道:“關窗戶,那玩意兒能爬上來!”
明堂健步過去拴上了窗,棠仰一手撐頭,沒了支撐險些倒在地上。明堂趕忙扶住,抵門的人正是梅利,氣急敗壞地罵道:“到底是不是你們他娘的弄死的金龍大仙!連個魃都對付不了——”
外面發(fā)狂般撞了下門板,梅利整個背壓在上面,差點被撞開。明堂只能一手攬著棠仰、三人一起堵門,梅利咬牙切齒地喊道:“小妖怪,你快用你的法術??!”
棠仰比她冷靜不到哪兒去,扶著明堂氣喘吁吁道:“你們聽我說,離遠點、閉氣開門,我們得讓他進來——”
“你瘋了吧!”梅利暴跳如雷,恨不得抽不清醒的棠仰一巴掌。棠仰懶得和她廢話,直接沖明堂道:“他脖子上掛著黃符咒!”
剛才只有棠仰趁勢看清了那鬼胎,兩人無比清楚黃符咒能帶來什么作用,想必鬼胎飛速化魃同它脫不了關系。明堂沖梅利點頭,目光堅定不移。梅利簡直要氣瘋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