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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死腦筋的!”梅利更急了,張口就罵道,“她人是沒了,一整片墳地還能跑了不成?挖開看看有什么古怪沒啊!”
她這樣說,明堂和棠仰也是一愣。對,墳地到底有什么異常,像當初河西的挖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只不過挖墳撬棺這種事一般人想不起來干,更何況是明堂這樣的良民。但河東的墳地有所不同,那片埋的全是小鸛村人,被發現了,民風何其彪悍。
明堂猶豫起來,棠仰在一旁張口道:“師娘,今天來不及了,你自己得挖多少天才能全起出來看看?不如這樣,”他虛指指西面,“明日,你同我們到商家,只管同李蓉說商安已投胎去了,晚上我們幫你一起挖。”
雖說良心上有些過不去,明堂到底沒有反對。一來事出有因,二來關于寶珠的線索就剩下這一條沒斷了,錯過可惜。至于李蓉,她年紀大了,這樣說對她來講未必無益。明堂嘆了口氣,沖梅利伸出四根手指,“實不相瞞,我們有四個人呢。”
梅利盯著兩人躊躇片刻,點了下頭。
三人達成共識,已至后半夜,沒有擺渡的船家。兩人干脆在二樓留宿一夜,梅利看著有些不高興,但這樓也不是她的,只好作罷。棠仰在屋里稍顯心神不寧,明堂從背后按了按他頸子,醞釀了半晌打算講的話,剛開口就被堵了回去,棠仰輕輕道:“你別說了。”
明堂從善如流地閉上嘴,手也沒拿開。棠仰干坐了會兒,揉了揉眉心,他幾次張口,很明顯地想要說些什么,但又像是無話可說,明堂看他那樣,剛要出聲,棠仰驀地道:“要是以前,我是不會知道這些事的。”
他微微擰起眉心,“我不會走上這么遠,不會去聽。我很想逃,也很害怕。”
明堂揉了下他頭發,低聲道:“不怕。”
“恩,”棠仰也低低應了聲,半回過頭去看明堂,“要是和你一起,我也能追上去看看。”
他忽然笑起來,抓過明堂放著的那只手,在掌心里輕輕地親了下。垂著的眼眉彎彎,低頭時滑落幾縷柔軟的發絲,“謝謝你來應我的愿。”
棠仰剛抬頭,明堂已俯下身在他額上飛快地吻了下,貼著他慢慢說:“謝謝你能應我的愿。”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一閃而過。棠仰怔了下,他沒有追問。無論如何,相逢不負,這個人就在眼前,正在眼前。
一夜再無閑話。兩人睡到天亮便爬了起來,梅利醒得也很早,下樓時正碰上她從外面回來,不知干什么去了。青天白日,梅利那張本就煞白的臉更是毫無血色,同那溫潤白皙不同,她的臉是死氣沉沉的白,像扎出來的紙人。看著至多讓人喊聲大嫂,根本看不出來已經年過半百,導致棠仰不由地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其實也是妖怪。三人本就不熟,講不出什么話來,急匆匆地往北走了些距離趕回商家。
門房進去通報,商康親自迎了出來,一見梅利,自然猜到了這便是致使李蓉病倒的罪魁禍首。他本來沒什么好臉色,但見明堂棠仰對她態度平靜,不免心里又有些犯嘀咕,將三人引到了屋里。
李蓉躺著,似乎睡著了。梅利不等商康發話就走過去坐在了床沿上,相當粗暴地晃了晃她,嘴里大聲道:“老夫人,醒醒,是我!”
商康看得眉角直跳,明堂只好示意他稍安勿躁,棠仰一言不發,也湊過去。只喊了好幾嗓子,李蓉才醒過來,含糊地問說:“梅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