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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眉目一沉,干脆雙臂一撐翻身上了磚頭墊起來的床。他瞇著眼睛檢查四周,看到沖著廟中的墻面時,又是頓住,沖檀郎吩咐說:“關門。”
檀郎猶豫著過去關門,外面,方春雪邊彎腰鉆進來邊嚷嚷說:“等等我也要進去,我自己在外面更嚇人了!”
暗室太窄,矮門關上,兩人只能并排貼墻而立,一齊看向明堂。有求必應廟內本也就不甚明亮,室內徹底黑暗,有小束光線明顯起來,射進暗室中。原來墻上有個小洞,明堂趴上去往廟里瞧罷,臉色更難看了,扭頭沖兩人說:“這床墊的比供桌還要高,正好能看見信眾在供桌前做什么。”
黑暗中三人臉色都不好看,可惜誰也瞧不見誰的。沒人說話,正待此時,明堂余光一瞥,迅速對兩人做了個“噓”的動作,又趴在那洞前看起來。眾人都很緊張,連呼吸聲都格外清楚,很快便能聽見外面有個人的腳步聲,慢悠悠地進到了那廟中。明堂沖方春雪招手,用氣音道:“春雪上來,是不是他?”
方春雪剛要從檀郎身前擠過去,只見檀郎沒在用背貼著,而是整個人前胸趴在了墻上讓她錯身過去。春雪擠了擠眼,沒空細想,踩著凳子爬上床,也從小洞往外看,張大嘴微驚,這才低聲說:“就是這和尚!黑衣服,重瞳!”
她趴在小洞前忘了起開,明堂也沒催,檀郎想過去看,又覺得床上擠不下,正待猶豫,外面那僧人卻說起了話。外面沒有第五個人的腳步聲,他顯然是在自言自語。三人屏息凝神細聽僧人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聽不清楚他具體在說什么。明堂蹙著眉聽了半晌,終于忍不住小聲問說:“是我耳朵背嗎,怎么一點沒聽清他說什么。”
方春雪仍然沒起開,搖了搖頭。明堂又看檀郎,檀郎亦是滿臉茫然。他不禁冥思苦想,極力分辨著僧人到底在自言自語些什么時,變故又生。一人高聲喊說:“喂!”繼而走入了廟中。
這嗓子,明堂和檀郎氣息半滯,正是白露!
明堂忙拍拍春雪叫她讓地方,趴在洞前。外面那人果然是白露!他穿著和僧人一樣的黑色染衣,眼中重瞳并列。明堂立刻又起身,沖瞪大眼睛的檀郎一點頭,睨見方春雪如定住般兩手放在膝上一動不動。他心里又升起不祥之感,問說:“怎么?”
方春雪不答,纏著手解開了白瓷面的系帶。這一剎那里,檀郎轉身就想開矮門出去,明堂忙低聲呵住了他,方春雪頭往后抻著,極力用兩只眼睛通過那小洞往外看。她嘴唇抖了下,顫巍巍地說:“姑、姑爺,你們的那個白露師兄也有影子,他,他是妖!”
檀郎張口便反駁道:“不可能!”
方春雪急得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給他倆瞧,明堂緊擰著眉示意兩人稍安勿躁。廟內白露與僧人沒有交談,僧人沒理白露,仍在念念有詞。直到他說完了,白露才抱著胳膊道:“走。”
僧人既不看他,也不多說一句,只埋頭就要往外,白露又道:“你不去收拾下你的東西?”
“我沒有東西好收拾。”僧人淡淡地答說。
白露不置可否,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