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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干笑了兩聲,偷瞥了眼,小姑娘已經(jīng)委屈得偷偷在抹眼淚兒。他只得向那婦人好聲好氣地賠禮道歉,她才罷休,擺手轟明堂走。明堂心里也挺委屈,嘆著氣走回那廟中,檀郎抱著胳膊仰頭不知在看什么,他拍了下他肩膀,隨口道:“這地方被雷劈過,聽意思,好像還不止被劈過一次。”
檀郎嘶了聲,沒理他,而是指著房頂說:“師兄,你看,好多蛛網(wǎng)啊。”
“沒人來,有些蜘蛛網(wǎng)還不是常事。”明堂邊說邊抬頭,他順著檀郎目光看去,不由也愣了下。原來屋頂上瓦蓋得不嚴,幾縷縫隙間白光淋漓下落,有些晃眼。白光間結滿縷薄紗似的蛛網(wǎng),密密麻麻幾乎罩上了大半邊屋頂。這廟房梁比尋常平房高些,昨日初來時又在下雨,內(nèi)里比今日更昏暗,明堂并未注意過頭上。此處南角的白網(wǎng)上粘住了只蝴蝶,徒勞地抖動翅膀掙扎著。恰有一絲白光傾瀉而下,蝶翅磷光閃閃,如地獄中垂下的又一蛛絲。
“唉。”檀郎嘆了口氣,拉著明堂走出廟外。“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在意這廟,反正也沒白露師兄的影子,我們再找人打聽打聽吧。”
從前,整個憲城,就沒有棠仰不清楚的事,如今到了別家,可謂是寸步難行。而另一邊客棧中,棠仰亦是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他起來后,下樓繞著客棧外面仔仔細細地轉(zhuǎn)悠了好幾圈,確定了昨天那“人”肯定是懸空的。若說什么會“飛”,除了少數(shù)妖和神仙,他思來想去覺得也就剩鬼魂了。棠仰思考片刻無果,干脆把春雪硬拖下樓,要她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舉止怪異的鬼。
方春雪看了半天,搖頭說:“這附近沒有鬼,至少站在這兒能看到的地方都沒有。”
“不可能吧,”棠仰摸著下巴,明知自己瞧不見,仍是環(huán)顧四周道,“這兒又不是方宅。”
“真的沒有,”方春雪擺手說,“嗨呀,也算正常,人家客棧做生意,興許擺了什么風水局,要不就是——”
她驀地收了聲,反應過來什么樣,面有點發(fā)白。棠仰見她又吞吞吐吐遮遮掩掩,這才想起說好了今天得逼問她來著。他在心里醞釀了下,咳嗽聲剛要開口,方春雪指著街上大聲道:“姑爺他們回來了!”
棠仰被她一嗓子打斷,扭頭只見明堂和檀郎真的回來了。再轉(zhuǎn)頭,方春雪已經(jīng)腳底抹油上樓了,他撇撇嘴,迎上那邊倆人問說:“怎么回來了?”
三人走進客棧順勢坐在桌前,掌柜的算完了賬,過來把茶水放下。明堂給眾人倒好了,檀郎抿了口才長嘆了口氣道:“別提了嫂子!”
“噗嗤”一聲,棠仰把剛喝進嘴里的水噴了出來,邊咳嗽邊氣急道:“你說什么?”
明堂趕忙放下茶盞給他順氣,一面訓檀郎道:“說什么呢你,怎么跟春雪一樣滿口胡言亂語的!”
檀郎見自己捅了簍子,忙撓撓下巴轉(zhuǎn)移話題道:“嘿,我們打聽那破廟,打聽一回被人趕出來一回!”
桌對面棠仰滿臉通紅,不知是咳的還是惱羞成怒。他還沒說什么,那邊掌柜的湊過來,神神秘秘地說:“幾位,你們在打聽有求必應廟啊?”
“什么?”這下明堂懵了,看著他追問說,“什么廟,有求必應廟?那兒供奉的不是菩薩嗎?”
“沒說不是啊。”掌柜的一攤手,干脆也坐下,手攏著嘴說,“那廟,好早好早些年了,聽說比璧城還早!”見三人都瞧過來,他有了勁頭,面上故作神秘,眼中卻寫滿了興奮,“聽說,那里的觀音像可靈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