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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摸出來早晨買的那包蓮子糖,明堂出主意說:“白露的事,你就別操心了,留在客棧里盯著春雪到底在干什么吧,她越作妖我心里卻忐忑。”
方春雪到底是極少見的天生陰瞳,真惹上什么麻煩,十有八九就是大麻煩,偏生她又死活不肯說,哪怕是怕連累到他們,明堂和棠仰也都不是見死不救的人。
既然白露的事變得不那么十萬火急了,只當來璧城玩玩。兩人隔著門縫看了眼,方春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一時半會兒不會醒的樣子,這才放心地出去轉。棠仰毫不掩飾興奮,小孩兒似的,東看西瞧。兩人并肩走著,一側是小攤商鋪,一側是向遠的碧水河道被竹篙破開,一葉扁舟悠悠地碾上漣漪。棠仰邊張望邊走,不由自主地牽住了明堂的手,早晨已經看過一遍了的明堂目視前方,抓住他的手眉目含笑。
冬日的葉落盡,好在有綠水點綴不顯沉悶。兩人沿著河道逛了許久,正午頭才不緊不慢地回了客棧。檀郎交了飯,正愁眉苦臉地坐在他那間客房內,見他倆回來,總算是喜笑顏開,招呼說:“你們可回來了,方姑娘也不醒,我一個人哪兒吃得完!”
話音剛落,方春雪步履虛浮地從隔壁晃悠過來,坐下說:“我要餓暈了。”
四人起筷,安安靜靜地吃起飯來。方春雪大抵真是餓極了,風卷殘云半碗就下去了,她端起茶盞喝水,那邊明堂順手給棠仰夾了一筷子菜,檀郎本來正吃著自己的,看得一愣,忽然開口說:“你們……”
三人動作停了,同時看過來,檀郎目瞪口呆來須臾,大聲道:“師兄,不是吧!你以前不是老調戲咱們山下李伯家的聞琴嗎!”
方春雪噗了聲,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被她硬閉緊嘴憋了回去,扭頭咳嗽得眼都花了。檀郎抓著筷子自己陷入了巨大的震動中,相比于冷汗已經快下來的明堂,棠仰挑了挑眉,嘖嘖道:“你才發現嗎?”
“你為什么開始喜歡男的了?”檀郎上上下下反復瞄著棠仰,驀地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等等,那你的那些釵釵裙裙——”
“停!”明堂腦袋一大,當機立斷反駁說,“我那是行腳方便!你好意思說我,你不看看你自己那些環環佩佩!”
棠仰仍是饒有興味地挑眉,旁邊方春雪沒憋住笑了聲,又捂住了嘴。檀郎無比坦蕩蕩,攤手道:“我是喜好,我覺得好看。但我喜歡女的啊,你忘了我和白露師兄還因為聞琴打過架呢!”
明堂放下筷子重重地嘆了口氣。
可見山下李農伯家的聞琴真是傾國傾城,魅力逼人。棠仰陰陽怪氣地沖檀郎道:“他從前是怎么調戲聞琴的,在憲城就怎么調戲我的。”
“別聽他瞎說,我就下山的時候遇見她會打聲招呼而已!”明堂搶道。
檀郎大驚,“我下山的時候,聞琴還問我說你要是還俗了她等你娶她呢!”
果然,離了憲城這飯桌上也得雞飛狗跳。方春雪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扭曲了,棠仰仍是只挑眉,明堂頭疼不已,既怕棠仰真的生氣,又覺得他就該趕緊吃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