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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地,描摹過他的眼,明亮的、含著水漬的墨玉樣的眼,“璧城。”
清風徐徐地自遠方吹進屋里,熾熱的呼吸疊在一起,被那風帶走,仿佛喚回了剎那夏日余溫。明堂指尖順著往下,撫過他高挺的鼻梁,雪白的皮膚升溫追不過那指尖,“戽城。”
指尖向下滑,薄薄的嘴唇濕漉漉,下唇被隨著指尖帶啟些,露出淡粉色的柔軟的舌尖兒。明堂眼色越來越沉,低聲道:“還有我長大的那座山。”
棠仰卻張口輕輕咬住了他指尖,含笑稍用力,就是不松。明堂挑眉,反而將手指又往更深處探,去捉他稚嫩的舌尖兒,棠仰這才慌了,松開牙關硬推著他半坐起身,討饒道:“別鬧別鬧,我不敢了。”
明堂樂個不停,掀過被子一把裹住棠仰,兩人倒回床板。
第九樁往事
棠仰認床,整個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踏實,到天快亮時才勉強睡著。明堂起身時他剛睡熟,便也沒叫他,自己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了。隔壁檀郎的房門開著,明堂走進去,檀郎倚著窗戶在看樓下來來往往的人,他隨口問說:“春雪起來了嗎?你怎么計劃的。”
“我哪兒知道,”檀郎撓撓頭發,“我大清早敲人姑娘家的門不合適的。”
明堂嘆了口氣,嘆得檀郎莫名其妙的。他過去敲了敲方春雪房屋的門,沒人應,明堂嘖了下,又喊了她幾聲,仍是沒人答。正待明堂猶豫要不要直接推門時,有人拖著沉重的足音上樓,兩人一起回頭,見方春雪頂著倆烏眼青過來了,她一見明堂,立刻此地無銀三百兩,解釋說:“我下樓轉了圈。”
明堂不戳破,檀郎也就沒問。方春雪上來就勢進屋,坐在桌前揉著眼打哈欠,明堂在門外道:“我們出去看看,你和棠仰就留這兒等著吧,他還沒起來。”
璧城比憲城稍暖和些,厚實的冬衣有些熱,明堂回去換了件輕薄點的外衣,檀郎早已等在樓下了。兩人并排走在街上,客棧樓下便是熱鬧的市集,吆喝聲不絕于耳,檀郎左顧右看,裝似隨意道:“師兄,我們分頭行動吧,還是邊打聽邊找。一個時辰后街口見。”
長街上人群川流不息,這些走街串巷賣糖販布的見多識廣。兩人在街口分開,明堂往北走了段兒路。橋頭有個賣蓮子糖的,蓮心剔過了,他掏錢買了包,立刻往回拐,從后面遠遠地跟上了檀郎。
璧城環湖而興,路彎彎繞繞,不及憲城好記。檀郎七拐八拐,沿著河道往前走,碧綠的水面上撐篙的船家卻認識他,高聲喊他,“小道長,你又來了?”
檀郎輕快地哎了聲沖他打招呼,他走到轉角拐進了旁邊的鋪面,是家不大不小的茶樓,店小二似乎和他相熟,很是熱情。檀郎擺手不坐,只是問說:“怎么樣,最近看到他了嗎?”
店伙計想也不想便答說;“最近不勤了,這幾天都沒見到。”
明堂站在店外背靠著門板聽,檀郎在里面嘆了口氣,嘟囔說:“煩你繼續盯著。”那口氣與其說擔憂,不如說是失望。明堂心情也頗為復雜,白露的事果然另有隱情,他們自幼在山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