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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不知從哪兒撿來的大樹杈當(dāng)拐杖，明堂見她這樣氣笑了，把椅子拉過來，問說：“你怎么回事？”

方春雪看著仍然是心神不寧，喝了口茶水，這才說：“別提了，走到城外平地絆了一跤。”

棠仰也樂了，“左腳絆右腳摔的？你真是個(gè)人才?！?

明堂沖棠仰道：“別笑她，心里想著事嘛。”他這么說，嘴角也掩不住的笑。方春雪見兩人這樣，郁悶極了，“誰知道呢，真倒霉，平地摔跤。”

笑歸笑，明堂還是去煮了雞蛋叫她揉著那大包。棠仰在一旁問說：“那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嘖嘖，”春雪咂嘴，“說不上來，我回家再想想?！?

她就是想不出來其實(shí)也不影響明天的事，以明堂棠仰的道行，金龍大仙都輕松拿下了，還能搞不明白一個(gè)黑蛇精嘛。眾人不再議此事，只等明日天亮。

第二日，方春雪既然崴了腳，不再跟去，明堂和棠仰到了趙家，沒成想趙善和啞夫人也在，老太太大抵是留在客棧沒來。一見他倆，趙善扶著夫人大聲道：“道長，出事了出事了！”

他把一張紙慌忙塞進(jìn)明堂手里，像是燙手似的。明堂接過來展開，和棠仰一起看。只見那紙上畫了個(gè)簡陋的房子，房里還畫了個(gè)人。趙善解釋說：“這是我內(nèi)人昨晚上做的夢，快把她嚇?biāo)懒?！?

那畫自然不會(huì)有多好，卻很傳神。房里站的人穿著黑衣，身材細(xì)長，幾乎快頂?shù)搅朔宽?，脖子和臉軟趴趴地垂下來，臉是一團(tuán)黑。紙頂上畫了星星月亮，大抵夢里是晚上。底下寫著啞夫人聽見的話：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何害我。

大半夜的夢見有個(gè)細(xì)長條脖子還垂下來的人跟自己說這些話，能不嚇人嗎？明堂隨手把紙疊起來，不動(dòng)聲色地沖趙善道：“我們知道了，你們先走吧。”

棠仰沒問，趙善家的也有些不解，但到底沒敢反駁，慢慢地走了。

“這事不對勁?！泵魈铆h(huán)顧四周，沖棠仰道，“先別打草驚蛇?！?

“那蛇又沒死，什么叫害。”棠仰也點(diǎn)頭同意道，“懷有身孕的女人也不好招惹，犯不著，它偏生托夢給那啞夫人做什么?！?

事情頓時(shí)陷入僵局，明堂揉了揉眉心，低聲道：“現(xiàn)在只能看看春雪有沒有什么想法了。錢還挺不好賺。”

當(dāng)時(shí)，兩人全然未覺，此事在第二天的發(fā)展便再次超出了想象。

第八樁往事

昨日無功而返，方春雪回了家也悶著不出屋，似乎仍在冥思苦想。晚上老貓來了，幾人商量了些沒個(gè)結(jié)果，士氣低到了極點(diǎn)。第二天恰逢黃道明堂，算是個(gè)好日子，只盼著事情能峰回路轉(zhuǎn)，明堂剛打開房門出去，便見趙善已經(jīng)沖進(jìn)了院里來。

他忙整頓衣衫，定睛一看，趙善七尺男兒哭得兩眼腫了，沖他怒吼道：“道長！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夫人的孩子沒了！”

“沒了？”棠仰聞聲也從屋里沖出來，趙善說罷哭得不能自已。明堂棠仰對望一眼，早知如此，昨日還不如先把儀軌做了，無論如何算是出了力。兩人心里也都不是滋味，明堂好言好語把趙善勸坐下，連棠仰也放軟不少，給他斟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