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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方春雪帶來了有關小鸛村的新消息。果不其然,等戽城官府找過去后,里長早就帶人把那金龍大仙砸燒,拒不承認淫祀淫祠一事。幸好仍有蛛絲馬跡,總之里長革職是沒跑了,余下的,就看戽城官府愿不愿死磕下去了。
小鸛村有古怪,附近十里八鄉都心知肚明,明堂現在是憲城紅人,街上見了他總忍不住得打聽幾句,他不便多言,語焉不詳更吊人胃口了。這下可苦了春雪,誰不知道她方春雪現在是跟著“明道長”在混,一被逮住便有人問東問西,就是存心想得意幾句,明堂都沒講,她也不敢呀。
反正——憲城人民現在是認定了小鸛村的事同他們有關——盡管確實如此。
在清閑日子里,又發生了件好事。薛巧巧家因為怪事退了婚,媒人都不敢再去說親,誰料她自己在街上撞了正緣,是個文靜書生,還是員外郎家的次子。薛巧巧在方宅院子里傻樂,方春雪也坐在旁邊跟著她傻樂,兩人中邪似的,你笑完了我再笑,氣得棠仰要把她們趕出去。
宅院里恢復雞飛狗跳,時不時還有個貓跟耗子一樣到處亂竄。棠仰被他們氣得頭疼,好好一個安靜院子,整日吵吵鬧鬧,沒個清凈時候。明堂看他頭疼比看那倆中邪了似的女的還樂,抱著胳膊說:“這不挺好的,多熱鬧。”
棠仰更氣了,“好什么好!”
薛巧巧在院子里貼著方春雪嘀嘀咕咕幾句,兩人一起興奮地尖叫起來。棠仰捂著耳朵恨不得也喊一嗓子,“我受不了了!走走走出去找點事做!”
他拽著明堂跑了,嘴上這么說,卻躲去了春雪那兇宅,誰叫她有家不回。春雪在院子里胡亂種了些花,但她不會養,花眼看著被禍害得要死完。既然來了,棠仰可憐那些小花,幫忙照料下。明堂看他總算也找到了事做,放心了,也上街看看能不能找點活兒干,順道買上晚上要燒的菜。
寒露已過,憲城街上一如既往熱鬧非凡。明堂買菜時會和攤主隨口攀談幾句,他長得好看又能說會道,尤其受到大娘大嬸的喜愛,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是位道長,怕是過些日子說媒都有了。正含笑和大嫂說話,明堂心中一動,背后人群中有些熟悉的氣息,是棠仰的木靈,很模糊,似乎離得挺遠。他不由回頭,身后不遠處是石橋,賣糖葫蘆的邊吆喝邊走過,三三兩兩幾人談笑而過。橋上人來來往往,并沒有棠仰的影子,明堂抿了下嘴,轉回頭時,大嫂好奇道:“咋了?”
明堂搖頭道:“沒事,錯覺。”
然而回去的路上卻忘不掉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該是無法分辨妖氣的。金龍大仙事先已知,不會再封閉五感,街上人頭攢動,可沒什么非人之物,他能感知到的妖氣應該只有棠仰才對。
買完菜回去,棠仰也在方宅里,方春雪帶著薛巧巧不知道跑哪兒去,估計把老貓也帶走了。明堂放下菜籃子,不動聲色地問棠仰說:“你剛才出去了?”
“沒。”棠仰湊過來,“我想喝甜米酒。”
“不早說。”明堂無奈,“我再去買吧。”
“算了算了,”棠仰嘴上這么說著,一手斜斜支頭,趴在院內那張桌上盯著明堂看了半晌,忽然問說:“怎么了?”
明堂眉頭一挑,不答,只拎起菜籃子要去做飯。剛邁開腿,棠仰伸手就抓住了他袖子,“你跑什么?”
情不自禁摸了摸臉,明堂心道有這么明顯嘛,這都能被他發現了。只好回來放下籃子,順手揉了揉棠仰頭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