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衣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春雪似乎心里揣著事,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不去城隍廟!”
她悶頭走了,棠仰扭身和明堂對望一眼,誰也沒吭聲。明堂本來緊張兮兮地望著棠仰,忽然又緩緩笑起來,慢悠悠地說:“棠仰,你知不知曉鮑潛光*?”
棠仰愣了下,臉騰地紅了,過去給了明堂一掌,惱道:“去你的!”
明堂瞇著眼睛笑起來,剛才那點小插曲一帶而過,還順帶算是調了把情。明堂滿意極了,兩人鬧過了,他又正色道:“和檀郎那么說是怕無故再將他牽扯進來,得空我還是去看看東河對面那片野墳地吧。還得去打聽打聽,那邊情況是不是也同這邊一樣。”
那塊兒野墳地離戽城還遠,離得最近的是東河縣,也隔了一條東河在,不太可能會有縣內本地人刻意跨河下葬。大抵那兒埋的都是河對面小村落的亡命人,若要打聽,怕是一天內不夠往返。距離上棠仰比明堂更清楚,他不知不覺抿起了嘴。明堂當然知道棠仰有多想離開憲城,走遠一些。他忙岔開話題道:“這事比我想的牽扯要大,本地城隍老爺那兒沒準兒有信,我也去趟城隍廟,你等我回來。”
就此,方宅幾人分頭行動。明堂剛走,老貓溜達回來了,棠仰見它回來忙又按住了交待吩咐說明情況。老貓也曉得其中利害,點頭應了去報信。院子里又只剩下棠仰自己來。
院子里那棵參天的梨樹被柔嫩青草簇擁,卻同他一般孤零零。他不知已過了多少這樣自己站在院中的日子,明堂的到來仿佛跟著來了麻煩,卻先驅走了這座宅院里空無人氣的冷清。方宅唯一的客卿,才來了多久,便讓空蕩蕩的院子的主人有些無法忍受寂靜。
棠仰在寂靜中負手而立,他發了會兒呆,不知不覺思緒一空跑了神。與此同時身后好似有些異動似的,他腦中空白,慢慢回身。中門門梁下懸著一根細如發絲的晶瑩長線,吊著只指甲大小的花蜘蛛。棠仰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那晶瑩剔透的蛛線懸直,在微風中沒有一絲一毫搖曳。棠仰不由地伸手想托起那蜘蛛,他雙眼微微闔著,眼神迷離而茫然。幾乎是在即將碰到那蜘蛛的剎那,眼角余光中閃過半抹影子。棠仰卻如遭雷擊,一下放了手,脫口而出道:“喜子!”
那抹背影梳著螺髻,穿一襲鵝黃襖裙,飛快地穿過門廊朝前院跑。棠仰腿比還沒回神的思緒更快、拔腿去追。那抹影子跑得極快,頭也不回,棠仰幾乎是嘶喊著道:“喜子!沈來喜!”
那背影跑到方家大門門口,猝不及防間半回過身,露出清秀俏皮的容顏。俏皮的臉卻緊緊擰著眉,似哭非哭道:“哥——”
“——”
天地在她的那聲“哥”后猝然一靜,棠仰睜大眼睛,只能看到她嘴慢慢微蹙張圓,然后整個人影打碎一般、化為閃著銀光的粉末四散,消失得無影無蹤。棠仰保持著朝前的身形,伸出的手甚至連那粉末都沒抓住。
棠仰怔在原地,舉著那只錯過的手。
天地間什么都沒剩下,只有他自己。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