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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那棵梨樹就是我的真身?！彼匦Γσ鈪s一點(diǎn)都沒傳到眼里，壓著的眉梢含著道不明的愁，他彎腰望著李蓉，好似眼前人并非古稀老婦，仍是不知經(jīng)年叫著他沈家哥哥的玩伴。“你還記得嗎，喜子在樹上刻了畫，被她爹打了一頓?！?

他伸手撫了下李蓉花白的頭發(fā)，“小蓉，商安怎么了，你不告訴我，我怎么向喜子交待呀?！?

李蓉兩眼涌起淚光，她把兩手撐在拐杖上沉默半晌，回憶便慢慢地從眼底心間退卻。良久，她站起身過去推門，朗聲招呼說：“小放，小放！”

小放從墻角小跑過來，附身道：“老太太。”

李蓉恢復(fù)了老婦人的威嚴(yán)，拐杖點(diǎn)著地吩咐說：“你去叫大媳婦把念兒抱過來。”

小放小跑著去了，明堂和棠仰跟出來，李蓉只扭頭對明堂道：“我家老頭子的事一定和念兒有關(guān)，你們先看看念兒吧?！?

明堂看棠仰一眼請示，棠仰點(diǎn)了頭，他這才回說：“念兒怎么了？”

李蓉嘆了口氣，“念兒前些天受了驚，說是有人夜里摸他的手腳。商安一沒，他就昏睡不醒了?！?

正說著，商家大媳婦抱著商念急匆匆地趕過來，那孩子瞧著不過六七歲大的年紀(jì)，在母親懷里緊閉著眼不醒，似乎還在發(fā)噩夢，小嘴兒撅著。明堂上前看了眼，棠仰湊過來小聲道：“驚丟了魂兒？”

“不像?！泵魈脫u頭道。

大媳婦焦急說：“早先喊過，不見好。好幾天了只喝了些米湯，人都瘦了。”

明堂看看身后的李蓉，問說：“能帶我們?nèi)タ纯春⒆幼〉呐P房嗎？”

李蓉朝小放揚(yáng)起下巴，小放帶路，大媳婦抱著商念剛要也跟上，棠仰攔住說：“你們留在這兒吧。”

大媳婦有些不解，又望回婆婆，李蓉又點(diǎn)頭同意了，她這才站住。其他人不清楚，明堂倒是明白棠仰的意思，萬一那屋里真有什么，再把他家大媳婦嚇到了不好。

三人到了商念的臥房，小放也有些害怕的樣子，站在門口等著。棠仰邁過了門檻進(jìn)屋，走到床前便頗為靈巧地附身趴下了，反倒把明堂驚了，扯他說：“你干嘛？”

“萬一有人在床底下使陰招呢？”棠仰沒好氣道。

明堂想想也是，蹲下身子往床底下看了看。地上什么也沒有，倒是有個(gè)小孩玩的布老虎，棠仰伸手把那布老虎夠出來起身端詳，明堂在一旁給他拍身上的灰，“白衣裳你就直接往地上滾，合著衣服不是你洗?！?

“不是我自己洗還能是你洗？”棠仰瞇著眼睛瞥他。

明堂挑眉說：“也行。”

小放在門外瞧著兩人，心底嘀咕句這倆人怎么瞧著有點(diǎn)打情罵俏的意思呢？轉(zhuǎn)過身去不看了。

那布老虎瞧著也沒什么問題的，明堂和棠仰都過了眼，又在屋里轉(zhuǎn)了幾圈，實(shí)在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明堂沒了頭緒，貼著棠仰低聲道：“該不會是孩子做噩夢嚇出毛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