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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猜測棠仰真身應是木靈一類的,他也往頭上看,明白過來,放開握著棠仰肩膀的手說:“是有樹妖作亂,死了還是跑了?”
棠仰沒好氣道:“都在作亂了,你說是死了還是跑了?”
明堂瞄了眼棠仰問,“你能找到嗎?”
“不用找,都給砍成這樣了,跑不遠。”棠仰答說。兩人一時陷入沉默,看起來陳劉氏的煩惱似乎都是因為夫妻倆砍了原本院里的那棵已有靈識的榆木造成的。只是那樹早就死了,妖靈卻不散,整夜來鬧陳劉氏——說鬧吧,除了那雙紅壽鞋,也沒真的傷害過她。
以明堂的風格,肯定是揪出來那作怪的榆木妖揍一頓問清楚。他打定主意,走出去對還站在門外的陳劉氏說:“夫人晚上到別處房間避一避,我們留在臥房里等那東西回來。”
陳劉氏連連點頭,棠仰卻在一旁低聲說:“哪個我們,我要回去了。”
此話一出,明堂與陳劉氏都看了過來,棠仰只避開兩人眼睛鐵了心似地往外走了幾步。抬頭看天,日頭已稍往西沉,棠仰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扭身去牽馬,“我把馬騎走,明天來接你。”
明堂懵了,追過去愣愣問說:“來都來了,解決完再走也不遲啊。”
棠仰不理他,把馬牽到門口翻身上去,才悶悶地道:“你自己能解決的,我不該跟來。”
明堂更加懵了,棠仰的心思太難猜,莫不是自己又說錯話惹他了?他一把抓住韁繩不松,棠仰又看了眼天色,慢慢笑了下沖他道:“與你無關,我真的得回憲城去了。”
陳劉氏也追出來,見狀打圓場道:“道長不行先回去吧,我晚上找個別處借宿,明日再來也好。”
明堂瞥了眼頭頂,天色稍顯暗淡,夏日天黑得晚,但他們一路打聽著找過來耽擱不少時間,到時時辰已經不早了。他忽然福至心靈,也翻身上馬,回頭對陳劉氏道:“夫人安心,明日我再來。”
陳劉氏憂心忡忡點了點頭。明堂這才對棠仰說:“回去吧。”
棠仰不多言,沖陳劉氏略一頷首,馬蹄揚塵而去。
天際是交織的夕陽,棠仰駕著馬一言不發,衣領高高貼在后頸上遮了個嚴嚴實實,隨風揚起的發梢有些微卷。明堂把腦袋靠在他背上,忽然出聲說:“我問你,無論走了多遠,天黑前你都得回去,回憲城,對吧?”
棠仰仿佛背僵了下,沉聲說:“與你無關。”
嘴上這么說,他卻抬頭瞥了眼天,血色夕陽燒到了臉上,明堂趁亂抱著他腰的那手緊了緊,于是紅仿佛又燒到了腰上。棠仰不由地瞇起眼,仿佛有些困頓似擰起了眉心。明堂便笑,一手仍扶著他的腰,一手卻朝上挪,貼著他的耳畔說:“棠仰,我不信你真有幾千歲了,你連謊都不會說。”
明堂的嗓音低沉,點的那胭脂卻不知是哪家的,飄忽忽的香。棠仰不知不覺竟閉上了眼,他心弦剛一緊,才發現韁繩已被明堂牢牢握住了,這才放心地反倚在了明堂懷里,歪過頭去。
他是終于安心了,明堂卻焦躁起來。早知如此便不該要棠仰跟過來,眼看夕陽也在暗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