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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仰瞪了眼他,“你可以留下來,反正院子大得很,你愛上哪兒上哪兒,別來煩我,就當我是行善積德了。”
快刀斬亂麻,棠仰轉過身去,“剛才我是說著玩的,你不會當真吧?”
明堂逮住機會裝蒜,故意追問說:“哪句是說著玩的?”
“……缺媳婦那句!”
加快腳步,棠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趕緊降溫!活了這么久了,能不能有點出息!
他不敢回頭,急急忙忙閃身進了后院的一間臥房,碰的一聲關上門。
明堂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今天真不愧是明堂*黃道,所做必成,不但找到了落腳處,還白撿了個美人兒。
真是賺了個盆滿缽盈。
他在后院里環顧一圈,挑了個順眼的房間進去,桌上放著一盞油燈,明堂兩指捏住燈芯,輕輕一捻,火苗便跳了出來。
滿意地打量著整潔典雅的臥房,明堂伸了伸胳膊,絲毫不記得自己似乎是答應給棠仰做媳婦來著。
第一樁往事
俗話說得好,請神容易,送神難。
棠仰原本以為明堂這般輕佻之人,在方宅里住上幾天便會膩味,哪成想一來二去旬余日了,明堂還是穩坐釣魚臺,絲毫沒有離去的跡象。
他好像確是一個無所事事的道士,每日晌午前出門溜達一圈——不曉得是做什么——半下午就在院里逗逗跑進來的野貓,或者掰點饅頭渣喂魚。
自從棠仰占了方宅后就沒人管過一池錦鯉,魚餓得吐口唾沫星子都恨不得圍過去,每當明堂站在池塘旁的大石頭上撒饅頭渣時,腳下一團金紅。
棠仰自己才是正了八經無所事事的主,他不理明堂,只是把窗戶用叉桿子撐起一小條縫,蹲在墻邊偷偷看,每當明堂靠近后院里那棵參天梨樹時,都提心吊膽。
這天明堂出門回來后披頭散發,徑直走到了棠仰上房頂時老躺著的那個位置底下,仰頭喊:“棠仰,你下來!”
太陽正落山的時候,霞光乍現,明堂眼底下的那顆朱砂痣像一小滴血,又像天際的火燒云。
棠仰換了只腳翹著,利落回答:“我不!”
明堂自言自語了句“我就知道”,從袖口里摸出一包東西,舉起來晃了晃,又喊:“城東老李家蛋黃酥!”
“不愛吃!”從這個方向,只能看到棠仰的后腦勺,用發帶捆著的頭發紋絲不亂,不為所動。
“好,我猜也是。”明堂打開那個小油布包,自己拿了個蛋黃酥咬了口,甜里帶咸,味道不錯,但他不樂意吃甜口,只咬了一小塊兒便又摸出來一個油布包,沖棠仰道:“城中五姑娘鋪的蓮子糖。”
棠仰立刻翻了個身,趴在房頂上,他把胳膊肘撐在屋脊上,托著腮,對明堂勾手,“扔上來!”
明堂想了想,把自己左手拿著的那個咬了一口的蛋黃酥塞進嘴里,剩下那些打上結,和蓮子糖一起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