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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靖安聞言這才去瞧陳諾,清白的一張臉,疼的冒著虛汗,此刻正死死的咬住牙齒,一點都不肯吭聲。
時移世易,這些年過去,從前的嬌娃娃也變了。
他復又摸了摸陳諾的手骨,已經接上了,好好養著就不打緊了。
接完骨頭,房間里霎時間就安靜了下來,足足有幾分鐘,
陳諾一聲沒吭,陳靖安也不催,
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里,只有懸掛在墻上的鐘表一圈一圈走動的聲音。
好半天,陳諾才忽然嘆了口氣開口道:“你到底為著什么?”
“你覺著呢?”陳靖安靜靜地說。
陳諾看著他,也不知想什么,
良久,
才開口說:“你覺著不公平?!?
陳靖安的表情一時難以用語言形容,隨即笑了笑:“公平?你也覺出來不公平了?”
這一句話將陳諾堵在了半截,他眉頭往下壓了壓,半晌才說:“即便是你覺著爸偏心,你可以提,怎么著也不應該把家里弄成這樣,這太過了!”
陳靖安的眼睛很深,并不是眼睛的形狀深邃,而是里頭的神韻,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什么家里?那是你家里,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陳諾驟然間抬頭看他,而后復又垂了下去,似乎認命一般的皺緊了眉頭,打心眼里覺著陳靖安無可救藥。
“你知道你媽為什么能嫁給爸嗎?”陳靖安說,他的聲音很有磁性,此刻又極度平靜,聽起來不疾不徐,像是要說一個故事。
陳諾隱隱覺察出來什么,可他太年輕了,哪里知道老一輩人的事情,只得默不作聲。
尚曉辰望著你來我往的哥倆,雖說他的確是起了好奇心,可也覺著自己現在在這里待著實在太奇怪了些。
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在,實在不妥帖,可現在站起來走,也怪突兀的,整個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陳興強,也就是你爸和我爸曾經是個混社會的小老板,是因為跟我媽媽談了戀愛,借著我外公的勢力和我媽媽的嫁妝這才一步一步發的家,當然發家的手段也不是多干凈,這個你是知道的。
當年你媽媽到城里打工當保姆,因為她年紀小,許多人家不愿意要,想要這個老成有點年紀的,是我媽在下雪天把差點凍死街頭她撿了回來,在我們家當傭人。
這也許算不上什么恩情,可哪怕只是雇傭關系也好,也不該在我媽懷孕的時候,跟男主人滾到床單上去,你說是不是?”
陳諾的臉色變了又變,手不自主的握緊了些,難以置信的呢喃道:“這不可能,事實不是你說的樣子,我爸媽是真心相愛的!”
對面坐著的男人似是料定了他的反應,也不強行辯解,從茶幾最低端上鎖的抽屜里拿出了個小盒子來,緊接著又從盒子里拿出了一本離婚證,攤開來遞到陳諾眼前。
“上頭有離婚日期,你自己按照自己的年紀推算一下,你是什么時候被懷上的?!?
陳諾的手微顫,他望向離婚證上,那對男女的照片,即便是他這樣一個不干好事成日里招災惹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