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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了確保人身安全,甘愿叫了客房服務,泡了個牛奶浴,浴室門一打開時,濃烈的奶味刺激著顧雙城的嗅覺,他攬起被子蓋過頭不去看她。
她昂首闊步地走到了窗邊的歐式貴妃榻上,團身一蜷,正好夠睡。London
Eye亮起的燈光投射在窗戶玻璃上,五彩的斑點像是灑落在夜幕的彩虹糖,嗯,真是他說的仰望星空啊!
“你分到的遺產……”床上的顧雙城突然開口,他的聲音不高,但屋里一片寂靜,顯得格外清晰,“你知道嗎?”
“嗯?不知道。”臥榻上的小東西搖了搖頭,借著窗外的亮光,他能看見她蜷成一團的輪廓線,那么小小的一團,真想塞進被子里暖床。
收起了壞心思,他干咳了一聲說,“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算是很大的份額了。”
甘愿沉默了一會,往被子里鉆了鉆,只露出眉眼,有些含糊不清地說,“哦,我知道了。”豪門里的感情似乎都是用金錢來做單位衡量,可是她想,自己和母親都不是喜歡這個計算方式的人。
顧雙城不知何時起身走到了床榻前,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因為有時候真心太難看透,所以我們選擇用錢來衡量,你不屑一顧這方式,可他終究是走了,他對你的感情也只用這樣的方式留下,你要是還矯情,叫我們其他人可怎么活?”
她悶不吭聲,眼角有些濕涼,他的手掌放柔了動作,極耐心地一點點安撫她,連日在各地奔波,他的神經一直緊繃著,這會兒得以放松就越發困乏了,可小姑媽還不知好歹,竟啜泣得連肩頭都微微抽動起來了,他扶額揉了一下跳動的太陽穴,幽幽地吐字,“你要是再不睡,我就把你丟到床上慢慢安慰好了……”
小軟團陡然一驚,立刻蒙頭就睡,他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回床,“晚安……”
被子里的甘愿低低地說一聲,晚安,唔……很久沒說這個話了呢。
甘愿的母親甘霖是一位陶藝家,早年在倫敦留學后就做起了自由藝術家,可惜作品特立獨行,得不到認可,生活窮困潦倒,一直單身到了三十好幾。二十三年前,她的一件代售作品,在一次拍賣會結束后,放進一堆不入流的陶罐中被打包拍賣,不想被即將離場的顧懷山看中,價格被哄抬到了一千五百鎊。雖不能和那些名家的瓷器比價值,可這筆錢對于幾乎就要露宿街頭的甘霖來說,真算是一筆巨款了。
在拍賣行里,甘霖見到了這位慧眼識珠的顧先生,兩人一見如故。短暫的激情后,是冰冷的現實,面對這些,甘霖選擇了離開。顧懷山走后,她才發現自己有了孩子,可是豪門的生活既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想給孩子的,所以十年來她都從未聯系過顧懷山。
十二年前,甘霖的母親去世,她帶著女兒回國料理后事,準備再回倫敦的時候,機場大巴在高速發生了車禍,就此結束了她短暫的生命。顧懷山輾轉找到這個孩子,把她領進了顧家。
或許是想要彌補,或許是心疼她沒有母親,顧懷山對甘愿格外寵溺。
大宅里有妻子沈艷秋的存在,顧懷山生怕她被欺負,所以安排她住去別院。沒有給她屬于大小姐必須承受的壓力和束縛,沒有改名字,也沒有對外宣布,她得以自由自在的成長,就像甘霖所希望的那樣。
別院在J市西面,和大宅的距離幾乎跨越了整個城市,足夠的避世和僻靜。偌大的宅子里的主人只有兩位,顧雙城和甘愿。
在她尚未進門前,顧雙城一直是一個人住在這里,從毫無記憶的襁褓到十二歲那年生日過完,他才被允許住進大宅。
可是甘愿的出現,卻讓他主動提出搬回別院,理由是住習慣了,在大宅里睡不著。他自小不能喝乳制品,身體較為虛弱,如果再加上失眠,也確實是個大問題。再者如他這樣的私生子,大宅里也未必有多少人想見到他。
要說有什么是顧懷山沒有替寶貝女兒想到的呢,那就是他忽略了顧雙城這個比小姑媽還年長兩歲的小侄子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我準時來啦~有木有很準時!有沒有很耐我~~捂臉ps,男主比女主大啦。。。。只是輩分差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