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盡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下來我們談談具體步驟?!庇酀傻脑捯怀隹?,就收到了烏諾投來的詫異眼神。他瞬間就知道這個男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烏諾擺明了是在說——老子都這么帥了,泡妞這種事還需要你來教?
還沒等余澤壓抑住心底快要涌出的小情緒時,烏諾的眼神竟又轉成了戲謔之色。這個眼神余澤自然也看懂了,這男人是在暗示——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從生下來到現在壓根就沒談過戀愛,又能說出什么彎彎道道來呢?
余澤覺得那一刻自己氣得都要發笑,他也確實笑了出來。是,他余澤從來沒和人來一場纏綿悱惻的愛情,可這不代表他不懂怎么把握別人的心思不代表他不懂怎么撩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說到底這種東西靠得還是情商罷了。
想到此處,余澤干脆無視了烏諾那亂七八糟的視線,直接將自己的計劃快速說了出來。
——————————————————
夜幕降臨之時,烏諾拎著剛滿20年的威士忌停在了萊拉的房門前,他盯了手中那棕黃色氤氳著淺紅色的酒液半響,唇角慢慢扯出了一個放蕩不羈的弧度。
男人后腦抵在墻上,他就這么伸出右手敲擊房門,悠閑而沉悶的聲響頓時回蕩在走廊里。在這寂靜的氛圍中,烏諾不自覺地想起了余澤之前對他說的那些話語。
“第一步,帶上威士忌敲門。記住,倚著墻側身用手敲,不能讓門前的智能掃描到你的臉?!睘踔Z和萊拉倒也算認識了挺久,他當然知道萊拉素來性格狂野,她不愛喝軟綿綿的紅酒倒也是可以預見的事。然而烏諾卻不知道余澤為什么清楚萊拉鐘愛威士忌,甚至連對方所偏愛的酒水年份都了如指掌。
越想越覺得,這小子真是有夠恐怖的。
烏諾無聊地捏著威士忌那細長的瓶口,他盯著瓶中輕輕晃動的酒液,即使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烏諾都能感受到酒瓶內里迷人的滋味。這種凝聚了濃烈煙味和辛辣焦味的口感實在是太過美妙,他都忍不住去想象它傾倒在口中然后瘋狂燃燒的那種熱烈刺激。
這種酒水,足以讓人著迷。
屋內的萊拉也在晃動著方形的酒杯,巨大的冰塊完整地落在杯中,而冰塊棱角分明的邊緣早已被棕黃的酒液給浸潤的圓滑。萊拉聽到門口動靜后反而后仰著靠到了沙發上,完全沒有任何起身的打算,她紅潤的唇角還噙著一抹揮不去的冷笑。
“智能,將門口那個家伙的影像傳過來?!卑腠懼螅R拉淡淡地吩咐道,她以為門外站著的是潘或者阿瑞斯。在她看來,這兩個人今天這么落她的面子,當然是要來安撫她的。
“很抱歉,經掃描未發現門前存有生命跡象?!?
酒店智能吐出的播報聲讓萊拉微微皺起了眉頭,就在她不想理會這莫名其妙的情況時,復古的敲門聲再度響起。萊拉喝酒的豪邁動作終于停頓了一瞬,升騰起的好奇心讓她直接喝干了手中加冰的威士忌,那空空的酒瓶被她隨手扔到了柔軟的地毯上。
女人萬般嫵媚地撩了撩火紅的長發,她踩著高跟鞋直接踢開了滿地散落的酒瓶,就這么毫無顧忌地打開了房門。她可是幸運之神萊拉,還怕被宵小之徒偷襲不成?
萊拉出來之后便看見了半倚著墻的英俊男人。她記得……這個人是叫卡洛斯?白日里他的挑釁自己可還沒忘!想到此處,萊拉唇角的冷意更盛,有些迷蒙的眸光也轉而變得狠厲。
“第二步,她親自打開房門后,不要搭訕或是道歉,只能當著她的面開酒。記住,在她開口之前別說多余的話?!庇酀衫滟穆曇艋厥幵跒踔Z的腦海里,烏諾還記得自己當時還問過:“你怎么知道萊拉會親自打開房門?”
然而余澤只是平淡地將一切歸結于簡單的心理學,現在證明,這小子的預測真的完全正確。
烏諾不是沒感受到萊拉遞來的宛若看死物一般的眼神,只是他已經答應了余澤,只好按著那小子的計劃做下去。
只見烏諾對萊拉的殺意故作不知,他伸出食指輕輕一彈,威士忌的上半截酒瓶頓時砰然碎裂,那醇厚的酒香頓時按捺不住地浮動而出,誘人的酒氣惹得在場兩個好酒之輩情不自禁地瞇起了眼。
“二十年零兩天的威士忌?”萊拉享受似地深深吸了口氣,這下子她倒是不急著殺人了,她更想知道這家伙大半夜拎著瓶酒來找她究竟想做什么?總不能是灌醉她然后殺了她吧?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大美人,與我共飲如何?”烏諾低啞的聲音慢悠悠響起,仿佛是詩人在用指尖撩動著琴弦,他唇角的笑意絲毫未變,整個人仍然是那散漫不羈的模樣。
萊拉聞言心底起了些許的錯愕之情,幾個小時前還拿槍對著她的家伙,幾個小時后竟然不怕死的請她喝酒?他就沒想過自己翻臉弄死他嗎?
萊拉第一次直視起這個膽大包天的男人,這一看之下她心中的殺意反而散了不少。眼前的人挑起眉梢之時意外地充滿了成熟男人的性感,似乎還有種她之前的男伴所沒有的霸道氣度。單薄的襯衫根本掩不住對方健壯的身體,筆直的軍褲更是襯得他野性十足。
唔……這家伙……
“第三步,當萊拉沉默之時主動跟她道歉,半真半假點到即止,但是姿態要放高點。身為謊言之神,你這點本事應該有吧?”余澤的計劃再次點醒了烏諾,他現在都不知道該稱贊那小子什么好了,竟然連萊拉的沉默都能算計到嗎?這還真是……可怕啊。
“我向來不會對美人出手,尤其是美到你這種地步的?!?
“白天我是貪狼的頭領,到了晚上我只是個長得還算過得去的男人罷了。”
烏諾調侃的話語間接點明了白天的身不由己,他是貪狼的頭領,今天必須在眾人面前維護貪狼的利益,這并不是故意在針對萊拉。
“長得還算過得去?”萊拉聽到對方自夸的話語忍不住笑出聲來,她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烏諾,于是最后一點殺意也消散在無形之中。萊拉向來欣賞自信狂傲的家伙,不過能將道歉的話語都說的這么富有個人特質的家伙,還真是有夠少見的。
“進來吧?!比R拉想通后爽快地側過了身,而邁開腳步踩踏著屋內地毯的烏諾也加深了唇角的笑意。
或許是燈光太暗,又或許是別的原因,那一刻男人的笑容陰鷙到令人心驚。如果萊拉此刻能聽到烏諾腦海里回蕩的聲響,怕是會立馬翻臉動手。
烏諾腦海里正浮現著余澤所說的最后一句話:“第四步,將酒杯遞予她之時……”
“殺了她!”
第76章 星盜的逆襲(十五)
烏諾瞥了眼手指間夾著的那片玻璃碎片,銳利的不規則碎片上還染著濃重馥郁的血氣。
順著碎片的反光,便能看見烏諾腳下慢慢消散的萊拉。美艷的幸運之神瞳孔放大,唇角還殘留著誘人笑意,她就這么永久的失去了呼吸。她所有的光輝璀璨統統停留在這一刻,漫長的光陰里再也不會出現她的嶄新傳說。
如果今日之前有人來和烏諾說——我能用一個酒杯殺掉一位主神,烏諾大概會暗嘆一句瘋子,然后嗤笑著張開雙手,任由對方拿無數酒杯砸自己。因為這壓根就是不可能達成的事,且不提身為神明而異常杰出的反射神經,就算是只憑著渾厚逆天的神力,就足以碾碎世間所有的杯盞。
然而萊拉卻真的死了,死在他烏諾的眼前,死的簡簡單單,輕而易舉。他不過是和對方共飲半瓶酒后裝作失手打碎了酒杯,當男人毫不在意地俯身捏起碎片之時,萊拉也輕笑著側目,像是在嗔笑他的粗手粗腳。
而這便是萊拉最后的笑容。烏諾曖昧地執起她的右手作勢欲吻之時,利落地用指腹間掩藏的碎片割開了萊拉細長的無名指,幸運之神自此香消玉殞。
烏諾活了一萬多年,他不得不承認,這一次絕對是他經歷過的最輕松而又最無力的殺戮。他在成為諸神之首前沒少大殺四方,而被捧到至高點后更是隨心所欲,然而如余澤一般將人性神性算無遺策、甚至不需要動用任何神力任何神器就弄死主神的做派,實在是從古至今絕無僅有!
“……既然這樣,那便讓我們便賭一賭所謂的命運,賭一賭所謂幸運的垂青?!?
烏諾隨手扔開了指間那一小塊的碎片,幾個小時前余澤的話語再度不受控制地回蕩在他的耳畔,男人的薄唇間不由流溢出一絲苦笑。
當初他還以為余澤真的是準備孤注一擲險中求勝,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那個小鬼。什么叫賭一賭命運?什么叫賭一賭幸運的垂青?如果連這樣的計劃都能稱得上是“賭”,那可真是折煞了世間所有自認的“聰明人”。
從余澤同意這場殺戮之時,它便已是100%的成功率。
怪不得那小子在他臨走前還加了句:“我午夜12點去萊拉那里找你?!备仪橥耆珱]考慮過失敗二字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