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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電話的來人,卻讓盛業琛一下子清醒了,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裝作沒事,努力平靜:“喂?!?
電話那頭的陸則靈半天都沒有說話,兩人都沉默的拿著手機,也不掛斷,只是通過電波聽著彼此的呼吸聲,沙沙的帶著些雜音。
良久,陸則靈才問了一句廢話:“起床了嗎?”
盛業琛的心情很復雜,抿了抿唇,“起了?!?
電話那端漸漸有些吵,陸則靈不說話,盛業琛甚至可以聽見劣質音箱放著歌的聲音。隱隱約約有廣播的聲音,她好像在那個廣場或者車站,應該是車站,他隱約聽到了X城的車次廣播。他皺了皺眉頭,問她:“你在哪里?”
“外面?!标憚t靈的回答還是淡淡的。
盛業琛突然想到白楊,一時不受控制地猜測了起來:“你是不是要去X城找白楊?”
陸則靈楞了一下,沉默著沒有回答。她的沉默讓盛業琛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不由有些生氣,說話也口不擇言:“既然你都有選擇了,還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陸則靈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才聲音淡淡的回答:“也沒什么,只是問問?!蹦敲摧p描淡寫的口氣。
盛業琛氣極,口氣不善的對待她:“你不是要和白楊結婚嗎?”越說越尖銳,最后干脆胡說八道,只為爭那一口氣:“怎么?你要給我送請柬?放心,禮金我一分都不會少,”他賭氣地說:“你別想太多,我現在也過的好得很,你也知道的!我要和葉清訂婚!你不是說希望看到這一天嗎?正好可以看看了!”
人在盛怒之下說出的話就是這樣,比刀槍更加令人疼痛,說出來的最快意的話,最后也會成為最傷人的話。
盛業琛說完就后悔了,他握著手機在房間里踱步很久,焦急地解釋著:“我……陸則靈……”
陸則靈在這時候開口了,還是那么淡淡的口氣:“那……祝你幸福?!?
一句話徹底將他想要解釋的話全部堵了回去。他看著反光玻璃里自己的影子,不由自嘲,原來她根本不在意,那么解釋又有什么用呢?
陸則靈沉默了幾秒,最后掛斷了電話,嘟嘟嘟的機械聲音像手指劃玻璃一般刺耳。盛業琛有些恍惚地站在窗前。
他還住在這所公寓里,明明該換的都換了,卻怎么都消除不了她的痕跡。迷迷糊糊的,他總覺得她正在屋里哪個角落忙碌,那么安靜,像從前一樣。
爭吵過后,明明撂了一堆狠話,卻絲毫沒有贏的感覺,也沒有所謂的快感,反而更加添堵。翻箱倒柜,把之前收起來的戒指又翻了出來,他只戴過很短的時間,明明只是銀質的,光華也黯淡得很,他卻覺得安慰,好像缺失的心肺又被找回來似的。
想起之前的種種,不由泄氣,很疲憊,不知道還能做什么,陸則靈不再是他的了,他和白楊打架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去護著白楊。她一次次的要他走,她說她累了,她說她要開始新的生活了。可是新的生活里,不再有他。
這比用刀凌遲更讓他心痛。
和葉清訂婚的日期越來越近,每天接到父親的電話,沒耐心聽什么就掛斷了,他的態度把盛父氣得夠嗆。盛業琛持續頹廢的過活,旁人都一籌莫展。
那對戒指一直被放在盛業琛的枕下,直到訂婚宴的那天,盛家差人送來了禮服和訂婚的戒指,他才終于有了一些反應。
兩個人想要在一起,并不是一個宴會,一對戒指,一張請柬就能完成的,最重要的,是兩個人真的想要在一起。
沒有誰可以逼迫他,當初陸則靈那么走進他的生活,也是自己懦弱半推半就,那時候陸則靈不曾逼迫過他,她付出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