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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笔I(yè)琛的筷子置回桌上，他不卑不亢的說：“奶奶，您病得有點糊涂了?！闭f完他便起了身：“我吃飽了，先回房了?！?

盛業(yè)琛毫不留情的離開，留下陸則靈和奶奶。奶奶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陸則靈，她卻始終沒有抬頭，只是專注的吃著飯，仿佛什么也沒有聽見。

晚飯后，奶奶又一次帶著陸則靈去了書房，不知道是奶奶真的病糊涂了還是大壽將至，近年來她總愛懷念以前，每次陸則靈來，她都要帶陸則靈去看盛業(yè)琛的相冊，從嬰兒時期一直到大學。

那些照片陸則靈已經(jīng)看爛了，甚至哪一本有哪一張她都能準確無誤的說出來，可她每次還是會跟著奶奶一起看，一起一次一次看著盛業(yè)琛成長。這種愛大約已經(jīng)偏執(zhí)到變態(tài)了吧。

有時候真的很羨慕奶奶，得了老年癡呆癥，會一點點忘記以前的事情，忘記那些曾經(jīng)放在心上的人和事，最后了無牽掛的離去，她一直盼望自己也能有這一天，一直盼望。

看完最后一張照片，已經(jīng)到了九點。奶奶嘆了一口氣，闔上了相冊，她背靠著躺椅，眼神祥和的盯著舊式的雕花鐵窗，雖然每年都會修繕，仍然掩不住歲月的痕跡。

“則靈，我只有業(yè)琛這一個孫子，他有多固執(zhí)，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彼α诵Γ骸靶r候他特別好勝，什么都要得第一，做最好，希望可以贏得他爸媽的注意，可惜他爸媽都是事業(yè)狂，我大病一次，他被接回去以后就開始變壞，打架逃課無惡不作，他用盡了所有的方法去吸引父母的注意，都失敗了。他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孩子，明明很脆弱，卻總是裝作兇神惡煞的樣子拒絕別人的關(guān)心。他需要的一份毫無保留的關(guān)愛，要待在他身邊，就要放棄所有的一切。”

她側(cè)了側(cè)頭，看了陸則靈一眼：“則靈，我想把他交給你，你做好準備了嗎？”

……

離開書房前，奶奶送了一張照片給陸則靈，那是盛業(yè)琛兩歲時的一張照片，穿著小西服系著領(lǐng)結(jié)，很拘謹?shù)亩俗阽R頭前，小大人的模樣。背面有一行字，落款是“敬之”，他爺爺?shù)谋碜帧?

“朝華之草，戒旦零落；松柏之茂，隆冬不衰?！弊舟E瀟灑飄逸，豁然于表。

陸則靈很鄭重的收下了這張照片，仿佛只是一張照片而已，她就走進了盛業(yè)琛的世界。

回房的時候盛業(yè)琛已經(jīng)睡下，推開厚重的老式落地門，難以避免的發(fā)出了吱呀的聲音，柔軟的拖鞋塌在地磚上聲音很小，她輕手輕腳的往里走著，她怕吵醒了盛業(yè)琛，他睡眠本就很淺。

他看不見，自然不記得要去拉窗簾，這屋子窗戶都很高，像好萊塢老電影里的場景，透過雕花窗子，星空像一幅展開的畫卷，這畫面真美，美到她看得忘了神，連盛業(yè)琛醒了也沒有發(fā)現(xiàn)。

“你回來了？”盛業(yè)琛的聲音很平和，卻透著不容靠近的冷漠。

幸福感是虛幻的東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