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要填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姬無疾是世人皆知的天下第一用毒高手,可卻極少有人知曉,他也是天下第一的神醫。
只有當一個人能解天下毒,能醫天下傷時,他才能制出天下間無人可解,無人可醫的毒。
意已決,便唯有一條路可走。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竹床上的一一,慢慢地轉過了身,走出了門。
門外立著一個人,白發晃眼,容顏驚人,雙目平靜,神情自若。
師父正站在門外,他在等著我,他也欲阻我前行。
他既然借靈劍殺了一個人,那他便絕不容許有誰將那人救過來。
我走到了他身前,問道:“景善呢?”
師父道:“郭師侄正照看著他,你應能放心。”
我道:“我原會放心,但今日一過,我卻不知該對誰放心了。”
師父平靜道:“為師認為你不會怪為師?!?
我沉默了許久,道:“徒兒是不該怪師父,因為師父這樣做終究是為了我。正如爹暗地里做了那么多事,興許也是為了我。徒兒只能怪自己信錯了人?!?
師父養了我十年,傳我武藝,教我做人,護我周全,救我性命,對我恩重如山。
但這份恩的源頭卻自于另一個人。
我的爹,崔大將軍。
我常常忘記,他們二人是相交三十余年的好友。
時間在許多時候是最為公平的,相識的時間越長,情義總是要更深厚一些。
師父不承認我的話,也未否認我的話,他只是默然地站著。
半晌后,他道:“他對那個位置其實沒有興趣。”
我知道師父口中的“他”是誰,也知道那個“位置”是什么位置。
我道:“我原以為修行之人是不會插手朝堂之事?!?
師父道:“你可還記得當年你初到清北派時,為師便指著大門牌匾上的‘清北派’三字,告訴你了一件事?”
這是一個極簡單的問題,所以我能脫口而出道:“師父告訴徒兒,這‘清北派’三字出自本朝太/祖之手。”
此語落,余意不言而喻。
清北派從建派之初,就已開始插手朝堂事,也正因它在朝堂之事上押對了寶,才能有今日在江湖上的地位。
今日,清北派或許又押對了寶。
良久后,師父再度開口,平靜道:“我和你的爹都認為今日之事能讓你如愿以償。”
我問道:“我的愿是什么?”
師父道:“天下。在你兒時,我便告訴過你,只做皇后的人是握不住天下的,垂簾聽政的太后倒還有些可能。如果你想,大可以更進一步?!?
師父言罷,沉默片刻,補充道:“方才的那句話,是你的爹讓我轉告給你的?!?
我聽后有些懷念道:“我似乎是聽過這樣的話。”
片刻沉默后,我又承認道:“在我兒時,我也有過這樣的愿望,在幾個月前都還有。”
師父遺憾道:“但看起來,如今的你似乎沒有這個愿望了?!?
我道:“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后來我又有了旁的愿望。兩相一較,總得舍棄一些東西。”
師父雙目瞧著我,但我卻覺他的目光已越過了我,落到了屋中人的身上。
師父微笑道:“為了他?”
我堅定道:“為了他?!?
“因為他的出現,讓我發覺。原來那些愿望并非是我真正的愿望,而是你們在我兒時便開始強加給我的?!?
師父眼中笑意漸甚,微笑也成了大笑。
大笑時的師父和爹很是神似,但爹的眼角已布滿深紋,可師父的眼角卻連一絲極淺的紋路都尋不到。
師父大笑道:“說來諷刺,我這一生收了兩個徒弟。教大徒弟時,我想讓她成為一個有情之人,卻把她教成了絕情之人。教小徒弟時,我受人所托,想讓她成為一個絕情之人,卻把她教成了一個多情之人?!?
我聽后語塞,接不上師父的話,但有人卻替我接上了。
一道聽不出喜怒的聲音似從東面的溪邊傳了過來。
“你有兩件事錯了。你的大徒弟并非是個絕情之人,你的小徒弟也并非是個多情之人?!?
話音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似從西面的竹林處到了我身前。
白衣修羅來去無蹤,今日的鳳破不知何時到了清北派,也不知何時又會離去。
她的發絲被風吹得有些亂,但這并不會影響到她絕美的容顏,反倒還平添了幾分攝人心魂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