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要填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靈自言自語道:“這世上怎會有這么巧的事?”
我更覺疑惑,道:“什么巧的事?”
她這才回過神來,面色恢復如常,淡淡道:“無事,走吧。”
獸醫館的生意每日都很好,大堂里永遠坐滿了排號候診的人以及那些人帶著的各種各樣的動物,大門外也經常出現牽著馬走錯了通道,被伙計請到牛馬豬羊專用通道的仁兄。
這數日來,我早已見慣了這大堂內的景象,習以為常。崔靈第一次來此地,倒是愣了半晌才跟上了我的腳步。
我駕輕熟路地從大堂走到了住院處,極快地找到了澗碧所在的病房。
進房后,我驚訝地發現房內躺著的不是澗碧,而是一只毛色雪白的京巴,一看便知是王公貴族才養得了的那種狗。
那只京巴半瞇著眼,神態傲慢,見我和崔靈進來后還有氣無力地“汪”了一聲,似在表達對我二人擅闖此地的不滿。
我以為自己進錯了房,趕忙退了出去,看了眼房門號,待我確認無誤后,又進了房。
可無論我再重新進多少次,房內的那只狗都不是澗碧,而是一只京巴。
我心一緊,總覺得一件我最怕發生的事已經發生了。
崔靈見我神色慌亂,道:“去問問伙計,他們應該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我連頭都來不及點,便找到了一位值守的伙計,問道:“你可知這間房里本來住著的那只哈士奇去了哪兒?”
那伙計搖頭道:“昨日不是我當值,今日我換班來,這房里住的便是那只京巴了。”
“那此事誰知道?”
伙計道:“這事你最好還是去問問哈士奇的主治大夫,若無意外,這病房內動物的更替都是要經主治大夫點頭的。按照常理來說,這病房內的動物不見了,大約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它病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至于這二來嘛。”
伙計見我面色難看,便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那拍肩膀的意思分明是讓我節哀。
伙計離開后,我無力地低下了頭,只覺腳下有千斤重,一步也邁不開。
我有些不敢去見大夫了,不見我還能存有念想,告訴自己澗碧還好好地活著。
但見了之后,一切便塵埃落定,到了那時,所有慰藉都不過是自欺欺人。
這時,一直在我身旁的崔靈開口了。
“去吧,無論好壞,總要知曉個結果。”
我聽后抬起了頭,對上了崔靈的雙眼。崔靈依舊面無表情,可她的雙眼中卻藏著一種我所不知的情感。
她頓了片刻,繼續道:“無論結果如何,今日有我陪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依然有點甜hhhhhhh
☆、皇帝的日記:七殺中
到了大堂后,我跟叫號的伙計講明了情況,叫號的伙計聽完后仍讓我排號,我雖又急又慌,但最終也只能按規矩辦事。
所幸今日帶狗來看病的人不算多,犬科診室前面只排了四個人。
崔靈一直安靜地陪我等著,等待之時,她漠然地看著大堂內形形□□的人和動物。
崔靈忽然冷道:“世人也是有趣,只不過是一些畜生,也值得為此大費周章。”
我聽后有些不悅,皺眉道:“小姐沒有養過動物吧。”
“沒有。”
“那難怪小姐會說出這樣的話,若小姐養過動物便會知道,當你和所養之物有了情感后,那它在你眼中便不再是畜生,而是親人或是朋友,當你看到它活蹦亂跳平平安安時,你便會為它感到開心;當你看到它飽嘗痛苦受盡委屈時,你便又會為它感到心疼。小姐日后若有了空,大可養只小狗或者小貓,有了它們作陪,獨自一人時也不至于太寂寞。”
崔靈看了我片刻,道:“不必了,我如今正當在養。”
我奇道:“小姐在養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崔靈不答,輕笑一聲后,便轉頭去盯別處了。
一炷香后,伙計叫到了我的號,將我和崔靈引進了診室。
坐在桌前的大夫見我們進來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筆,大夫摸著胡子,打量了我半響,道:“你是那只哈士奇的主人?”
“是的。”
大夫道:“我記得我當初和你說過它傷得很重,未必能治好。”
我急道:“可這幾日我每日去看它,它恢復得都不錯。”
“你只看到了表象,熟不知外傷易愈,內傷難醫。”
我又道:“可這些天來,我花了那么多銀子,澗碧它服用了那么多名貴藥材,又怎會……”
大夫打斷我道:“你太年輕了,許多道理還不明白,看你有緣,我便再送你一句話。治病這回事,自古都是一個道理,有錢未必能治得好,但沒錢你一定治不好。我們醫者也只能盡人事,最終結果呀。”
大夫說到此舉起了右手,指了指頭頂上空,方才幽幽道:“還是要看天。”
我還記得初見大夫那日,大夫就對我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今日他留給我的這句話同樣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