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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珠被他彈到的時候,渾身竟然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伴隨著這個熟悉的動作,似乎讓兩個人都回到了七年前,把那些沒有在一起的時光給彌補了回來。兩個人之間因為許久未見而有的些許尷尬,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臻臻,你終于回來了?!彼聊似蹋鋈货谄鹉_尖,雙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緊緊抱住。
她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些許的哭腔,激動、顫抖、恐慌和想念,臻臻離開她的這七年歲月里,她每日空閑下來的時候,就會止不住自己胡思亂想。蕭世臻去的并不是南方,而是邊境,要奮勇拼殺的地方。
甚至好幾次做夢,她都夢到自己的身邊沾滿了血,卻不知道是誰的血,但是那個人身穿鎧甲,每當畫面要轉(zhuǎn)到那個受重傷人的臉上時,她都大叫一聲驚醒過來。
就連做夢,她都不敢看到蕭世臻滿是鮮血的臉,她怕自己噩夢成真。她曾無數(shù)次驚恐會失去的人,此刻就這么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當那些許久未見面的尷尬和小隔閡消散之后,她立刻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嬤嬤教過的規(guī)矩早不知丟到哪里去了。此刻她的眼中心里僅有蕭世臻一人。
她的臻臻回來了,溫暖的炙熱的溫度,被她緊緊抱住。他的胸膛比之前更寬闊,他的力量比以前更強。他回來了,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我回來了,圓圓?!笔捠勒楸凰偷貨_過來抱住的時候,臉上還露出了幾分怔愣,此刻心里軟成了一團。他察覺到小姑娘抖個不停,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害怕的,他抬起雙臂輕輕將她圈住,小心翼翼地拍撫著她的后背。
謝明珠從他的懷里退出來的時候,眼圈已經(jīng)紅了,不由雙手捂住臉,顯然是不想讓他瞧見自己淚流滿面的模樣,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期盼了這么多年的人此刻終于回來了,讓她如何能不激動。
“臻哥你回來啦?”
謝明玉好容易被謝明銘扶著走進了馬場,一眼就看到站在謝明珠對面的人,他一開始還沒敢認。后來是謝明銘推了他一把,他才立刻躥了過來。
不同于謝明珠激動到落淚,謝明玉是非常歡喜的,他原本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此刻卻像是吃了太多胡蘿卜一下子補多了一般,直接快步跑了過來。他個子也往上竄了,不過只比謝明珠高一點兒,看著還像是原來那么瘦弱。
“潤哥兒臉色不大好啊?!笔捠勒榭偹銓⒁暰€從謝明珠的身上移了回來,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他這幾年一直在軍中,力氣一時沒控制好,竟是直接把他拍得往后退了兩步。幾個人都愣了一下,謝明珠被他這樣弱不禁風得逗笑了,毫不客氣地嗤笑出聲。
“好啦,我身子是弱,能把你逗得破涕為笑,也算是功勞一件了。你回去可不準跟娘說我在馬車上看書到吐的事兒。”
謝明玉不耐煩地沖著她翻了個白眼,語氣倒是軟和了不少,明顯是害怕謝明珠回去之后告他的狀。
“知道了,潤姑娘。”謝明珠擺了擺手,她見到臻臻,還抱在了一起,原本就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自然不會回去亂說,免得到時候方氏察覺到不妥。
謝明銘牽著兩匹馬出來,顯然是之前挑選好的,性子都比較溫順。他偏頭看了看謝明珠,見她眼眶通紅,臉上還隱隱能夠瞧見淚痕,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我是見到臻臻忽然回來了,激動的。二哥你教潤哥兒騎馬,他這么瘦弱,臻臻在戰(zhàn)場上回來,萬一傷到他怎么辦?”
謝明珠立刻出聲解釋道,甚至還怕謝明銘搶了蕭世臻的差事,立刻把四個人分組了?,F(xiàn)在蕭世臻都已經(jīng)回來了,她當然不會讓旁人教她騎馬了,況且她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幾句悄悄話,所以練騎馬的時候,兩兩分組有助于她跟他說悄悄話。
“好?!敝x明銘不是多話的人,將其中一匹馬交給蕭世臻,又不放心地叮囑他們:“今兒見到臻哥的事兒不許說出去,讓大哥知道的話,我們幾個都得倒霉。”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遼寧衛(wèi)視的大圣,我男神帥爆了!希望時間慢點走,讓我男神能夠再耍咕嚕棒五百年!
_(:3」∠)_
☆、第61章 061 有人陪伴
謝明珠第一次獨自騎馬的時候,心里還是頗為忐忑的,不過因為教她的人是蕭世臻,倒是緩解了不少壓力。
“不用太緊張,馬是有靈性的動物,你如臨大敵的話,它也會被弄得很緊張。到時候它撒開蹄子飛奔,受罪的只有你?!笔捠勒椴煊X到她的緊張,一手撫摸著馬脖子,另一只手則拍著她的小腿,低聲安慰著。
他的聲音越發(fā)沉穩(wěn),當初那種溫潤如玉的感覺,又多了幾分令人心安。好似小巷子里純釀的酒一般,越久越香醇。她發(fā)現(xiàn)七年的時間,讓她的臻臻變得越發(fā)成熟吸引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安慰起了作用,謝明珠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她只是記住蕭世臻提及的兩個要點,握緊韁繩,夾住馬肚子。蕭世臻教她學東西的時候,她總是能學得非???,無論是幼時,還是現(xiàn)在。不過半個時辰,他已經(jīng)松開了手,讓她自己控制著馬兒了。
另一邊的謝明玉還在吭哧吭哧地軟磨硬泡,他如何都不肯讓謝明銘撒手,甚至還大言不慚地威脅他。
“二哥,你可不能松手。你不能離開我一步,若是你剛離開,我從馬背上摔下來,那就是你的錯?;厝ブ笪揖透鏍睿憔有牟涣迹姷锖痛蟾缍急容^寵我,你是嫉妒我!”他哼哼唧唧地念叨著,絲毫不顧謝明銘臉上越來越陰沉的神情。
謝明銘瞧見他越發(fā)得寸進尺的表現(xiàn),不由得嗤笑了一聲。牽著韁繩停下腳步來,斜著眼睛看他:“得了吧,我就嫉妒你那點兒寵愛。要嫉妒也該沖著圓姐兒,你說你為了多受寵一點兒,都開始學著如何當姑娘了,我可受不了像你那么卑躬屈膝的?!?
“啊啊啊,二哥,你好毒的心啊。竟然就這樣侮辱我!你別離開啊,不能太遠啊,這馬動了,它要造反了……”謝明玉嘰哩哇啦地表示不滿。
謝明銘稍微往后退了一點之后,謝明玉就更像是被點燃了炮仗一樣,僵直著身體趴在馬背上,一動不敢動。瞪大了眼睛,沖著謝明銘嘶吼著,那副樣子活像是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一般,讓人哭笑不得。
謝明珠盯著他們那邊的情況看個不停,沒怎么在意到自己身下的馬匹,等到蕭世臻提醒她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些晚了。那匹馬忽然地就揚起前蹄,似乎要把她從馬背上摔下來。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心里一緊,謝明玉也不再耍鬧了,緊張地看著這邊。
關鍵時刻,還是離得最近的蕭世臻沖上前來,一把勒住韁繩。也幸好謝明珠一直記著他叮囑的話,當身下的馬匹有異動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就夾緊了雙腿,手里的韁繩也握得緊緊的,才沒從馬背上摔下來。
“自己騎馬的時候瞎看什么呢?”蕭世臻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抿了抿薄唇。
在戰(zhàn)場上的時候,馬受驚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蕭世臻不知道看過多少回了,早已習以為常。甚至戰(zhàn)事多的時候,就是己方陣營的戰(zhàn)友,死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情緒會染上憤怒,但是卻沒有惶恐或者其他的,見多了就變得麻木了。
但是就在方才謝明珠身下那匹馬被驚到的時候,他的眼皮卻是跟著跳個不停,甚至心臟都漏跳了一拍,讓他有些承受不住似的?;氐酵┑臅r候,看著滿眼的繁華,他都沒有什么觸動,像是一顆心被封閉了一般。
看慣了戰(zhàn)場沙發(fā),望京的繁華熱鬧,不僅沒有給他一種回到人世間的感覺,相反還有些許的厭惡。將士們在邊疆奮命廝殺,望京里卻處處可見貪婪丑陋。直到此刻他的心臟因為謝明珠而感到惶恐,他覺得自己瞬間活過來了一般。
“有你在啊,我就知道你可以牽制住馬匹的!”她自己也是害怕得不得了,但是嘴上卻時一副不以為然的態(tài)度,勉強撅起嘴巴反駁道。
但見蕭世臻的臉色更加陰沉之后,她又立刻服軟了:“我知道錯了,不該隨便亂看的。但是我真的這么想的,有你在啊,你總能照顧好我。”
有蕭世臻在,她從來都是無所畏懼的,因為一切危險還沒到她跟前來,就已經(jīng)被他給擋住了。有他在身邊,她看不見這世上任何的苦難和黑暗,始終都有他抵擋在身前擋住這些。
她還不忘說兩句好話哄他,蕭世臻聽到她的話之后,原本都快發(fā)火的表情緩和了不少。不過從他那緊抿的嘴唇上,還是可以看出,他對謝明珠還是頗有意見的。他扶著謝明珠的手腕,眼眸掃過去:“下馬?!?
“我還沒學會呢,臻臻,我一定專注,不再胡亂看了?!彼⒖涕_口想要撒嬌著留下。
蕭世臻沒聽她解釋,只是一個眼神過去,謝明珠立刻閉嘴了。她不敢再說多余的話了,眼巴巴地看著他,蕭世臻還沒有松口,她只有怏怏地下馬。
“有沒有哪里疼?腰和后背感覺如何?”
謝明珠撅著嘴巴,滿臉的委屈,正準備說幾句“你不關系我,竟然兇我”這種話,沒想到蕭世臻就主動檢查起她的手來。見她的掌心除了有兩道勒韁繩的紅印之外,沒有其他印記,不由松了一口氣。
“沒有地方疼,我好著呢?!彼顒恿艘幌律眢w,聽他這么問,也知道蕭世臻讓她下馬并不是不讓她學了,而是要檢查剛才驚了馬時候,她是否有受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