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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望京局勢詭異,有人打起了前太子的旗號,明顯就是沖著我來的,我不會坐以待斃,才出此下策。”蕭世臻見他不會舊事重提,不由輕松了一口氣。
如果他跟大房的關(guān)系不好的話,他才不會理會謝明鏡究竟說什么,哪怕是添油加醋把自己說成是十惡不赦的魔頭,蕭世臻都不會皺一下眉頭。但是不行,他跟大房的關(guān)系很好,不只是現(xiàn)在,以后還會更好。
不管他背地里有多少陰私黑暗甚至是齷齪的心思,但是他在圓圓面前,只能是謙恭有禮、值得依托的臻臻。
“當時你我年紀都小,無法深思太多。但是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個男人了,要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無論你對大房存著什么心思,都不要再做出像八年前那樣的事情來,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謝明鏡沒有多說廢話,直奔主旨。
往事不提,如今謝侯府有謝侯爺震著,不會出什么大亂子,但是畢竟不是同一個侯夫人生出來的,大房和三房必有一戰(zhàn)。雖說三老爺看起來是爛泥扶不上墻了,但是那些沒出息的紈绔子弟,擠走了強有力的兄弟,最終奪得繼承權(quán)的大有人在。初始的優(yōu)勢并不算什么,謝明鏡不介意多一個強有力的盟友。
更何況這盟友還是龍子龍孫,寧息公子。
直到謝明鏡離開之后,蕭世臻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紫云悄悄走上前來將桌子上的茶盞收起,她的動作顯得小心翼翼,根本不敢多發(fā)出聲音來,似乎很害怕蕭世臻一般。
“圓圓還在大夫人那里嗎?”
“是的,姑娘一直待在那里,估摸著要留飯。”
蕭世臻的眉頭一皺,表情有些不太高興。
紫云瞧了他一眼,看見他皺眉,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皺起來了,卻還是撞著膽子問道:“公子,要擺飯嗎?”
“咚咚”蕭世臻伸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并沒有立刻回她,只是神色之間帶著幾分陰郁。
***
“你這皮猴兒,用膳的時候就翻來覆去的,椅子都快坐不下你了。心里頭又藏著什么事兒?”
用完了晚膳,方氏將謝明玉攆回去了,把姑娘看在身邊,輕聲詢問她。
謝明珠今日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方氏自然是在意到了。
“我有什么事兒,娘不是都知道嘛。您不去問大哥,不去問臻臻,來問我作甚?”她嘴巴一撅。
方氏噗嗤笑出聲來:“你個小丫頭片子,倒打一耙啊。他們兩個又沒有大事兒,你不在里面摻和著幫倒忙,就不會出差錯。男孩子長大了,總有些精力旺盛,就算是一言不和大打出手也是有的。當年你大舅舅看你爹不順眼,動不動給他使絆子也是常有的事兒。”
方氏輕聲細語地開解她,謝明珠聽到大舅舅和爹也有這么一出的時候,心里就放下了不少。娘親是過來人了,對這些事情都有經(jīng)驗,既然她說沒事兒,那就真的應該沒事兒。
“有您這句話,我就不跟著摻和了。以后即使他倆打起來,那也與我無關(guān)。今兒晚上爹要回來,您可以跟他說說與大舅舅打架的事情,女兒就不耽誤您了!”
謝明珠說完這幾句話,就一溜小跑走了。
看著她趕不及似的背影,方氏輕笑著搖了搖頭,忽而回想起自己方才的那番話,才后知后覺到自己用錯了例子。
“我這說的是什么話,老爺和兄長是郎舅,世臻和明鏡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guān)系。真是老糊涂了,你們也不提醒我!幸好沒外人,否則還不怎么笑話呢!”方氏嗔怨了身邊伺候人幾句,就搖搖頭丟在了一邊。
謝明珠腳步匆匆地出了院子,一抬頭看見天色已晚,就有些躊躇了。
她本來是想先去蕭世臻那里瞧瞧的,但是這個時候,也不知道他是否睡下了。
“綠芍,我之前讓你問的事兒呢?今兒臻臻的晚膳用得如何?”
綠芍立刻往前走了幾步,悄聲道:“奴婢問了,寧息公子今兒叫了晚膳,食盒拿回來的時候,幾道菜都動過了。不過有一道八寶兔丁沒有端走,紫云姐姐去拿食盒的時候,特地把那道菜給撇下了,說是公子今兒不吃這道菜了。”
綠芍將從廚娘那里打聽來的消息,全部都告訴了她。
“去瞧瞧!”謝明珠眉頭緊皺,臉色有些不好,先前的猶豫統(tǒng)統(tǒng)沒有了,提起裙擺就快速往蕭世臻的院子走去。
☆、第023章 臭不要臉
蕭世臻只著了中衣坐在床上,手里拿著本書在看。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雙眼有些出神,盯著書本,卻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這本書也是半晌沒有翻動過一頁了。
“公子,來了。”外頭的小丫鬟低聲叫了一句。
蕭世臻立刻回神,原本有些僵硬的臉色,竟是帶出了幾分笑意,顯然心情變得甚好。
他將書冊隨手扔在床頭,直接蓋住被子裝睡了,耳朵卻是支楞著,仔細聽外面的對話。
謝明珠有些著急的聲音傳來:“你們公子呢?”
“公子已經(jīng)歇下了。”
“這么早,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公子他沒說,只是用了晚膳就歇下了。”
“你是不是糊弄我?他不會睡得這么早,說是臨睡前看一會子書,容易記得住。還是說你們又沒有照顧好他?”
謝明珠徹底急了,立刻就要往里面沖,外面守門的丫鬟們,沒有一個敢阻攔的。甚至一個個心底都巴不得她趕緊進去,那個被推出去攔門的丫鬟,已經(jīng)手心冒汗腿發(fā)軟了。
這種差事兒真是不好干。
紫云守在里屋,聽到謝明珠懷疑她們沒伺候好寧息公子,而且還用了“又”字,不由得在心底大呼冤枉。
再給她們幾個膽子,都不敢造次,明明就是公子單方面虐/待吊打她們啊!偏偏在謝明珠的眼中,蕭世臻才是最該受到愛護的,時時刻刻都處于被人欺負的狀態(tài)。
謝明珠沖進來的時候,臉色十分不好看。她是真的著急,結(jié)果一進去,才瞧見蕭世臻躺在床上,還是背對著她,真的像是睡著了。
她一下子就有些進退不得了,躊躇了一下,才輕悄悄地走上前去:“臻臻,臻臻,你睡了嗎?”
小姑娘的聲音特地放低了,顯得非常柔和,帶著小心翼翼的意味。這種輕柔的聲音,落入蕭世臻的耳朵里,讓他忽然想起謝明珠三歲生辰的時候,他曾送過小丫頭一盆花。不是什么名貴的品種,只是開花的時候會很漂亮。
他告訴了當時還是小奶娃的謝明珠,這盆花得好好照顧。他記得謝明珠明明只有一丁點兒大,卻每日用小碗盛著水,然后走到花盆前澆水,還會用細嫩的手指去觸碰花的葉子,嘰里咕嚕地跟花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