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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閻王產(chǎn)生了興趣,問道,“你徒弟與你關(guān)系如何?”
宴霽林回想起自己對柳星舒的態(tài)度,臉色僵硬。
閻王見宴霽林的表情,挑了挑眉:“看樣子是關(guān)系不好啊。”
“既然關(guān)系不好,那為何你要冒著留在地府的危險撩找他魂魄呢?”閻王笑盈盈地道,“難不成你看上你徒弟了?”
宴霽林皺眉:“不是。”
“等等……讓我猜猜……”閻王拖長了聲音道,“是你那徒弟看上了你了吧?”
宴霽林神情一變。
閻王便知自己說對了:“你這性格的也是好玩。明明是喜歡上了你徒弟了吧?卻偏偏不肯承認(rèn),待人死去之后,你又百般的想把人給救回去。”
“可我地府哪里是那等子沒規(guī)矩的地方……”閻王從貴妃榻上走了下來,“當(dāng)然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閻王笑了笑,眼中流露出看戲的戲謔之色。
他指了指閻王殿外,聲音飄忽:“只要你能過那三關(guān),我便讓你見你徒弟的魂魄。至于能不能待著他,便還需看你的本事了。”
宴霽林看向閻王指的方向,只看到一道門,門大開,一陣白光充斥期間,晃的人眼花。
“這閻王最喜歡看人痛苦哀嚎的樣子。但也最欣賞歷經(jīng)苦難而不該初心的人,只要你能過了他的考驗,那么接下來便簡單多了。”
“但閻王的性格喜怒無常,誰都不知道他的考驗是什么樣的,一切便要看你的運氣。”
“怎么?害怕了?”閻王見宴霽林半天沒有反應(yīng)和回話,還以為他是害怕了,忽然就覺得索然無味,便道,“若是你不敢的話,我便將你扔入阿鼻地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宴霽林抬頭看向閻王:“我若是過了你的考驗,你真的會實現(xiàn)你的承諾嗎?”
不是宴霽林不愿意去相信,而是他真的沒有第二次的機(jī)會了。
就連這次都是他拼盡全力才獲得的。
閻王不屑一笑:“你除了信我,可還有別的選擇?”
宴霽林抿了抿唇,不再說話,走出了閻王殿。
只是當(dāng)他一走出去,便看到了一條石子路。
“你的考驗便是走過這條石子路。閻王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地傳了過來。
宴霽林當(dāng)然不會愚蠢的相信這條石子路真有這么表面上看起來的簡簡單單。
果不其然,當(dāng)宴霽林邁上去的時候,他便發(fā)現(xiàn)腳底下傳來的似有若無的熱意,眉間一擰。
他蹲了下來,仔細(xì)地看著石子路上的石頭,伸手摸了摸,手上一陣疼意傳來,他立馬收回了手。
手上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一片。
宴霽林皺了皺眉,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緩慢地繼續(xù)走著。
一步一步,宛如在刀尖上行走一般,灼傷的觸感清晰地傳遍了宴霽林的全身。
他額頭上流出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地流了下來。
宴霽林的呼吸開始漸漸急促了起來,呼吸間喉嚨干燥難受至極。
“咳咳!”不知過了多久,宴霽林控制不住咳嗽了幾聲。
“淅瀝瀝”的雨聲漸漸傳來。
宴霽林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身上的干燥似乎在這一瞬間有了片刻的緩解。
但是這感覺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這雨并沒有多大,而腳底下的石子路溫度卻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這雨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東西,稀里嘩啦的的落到宴霽林的身上,只感覺像是有火一樣,滲進(jìn)了宴霽林的身體里,像是烙進(jìn)去了一般,死死地藏在身體里,然后“星火可以燎原”。
宴霽林眼前已經(jīng)被淚水沾濕透了,以往那么簡單的動作,現(xiàn)在做起來,卻感覺難于上青天。
宴霽林眼前一花,再看時,前面的石子路上,燃起了大火,火勢洶洶,宴霽林根本就進(jìn)不去。
除非他不想要命了。
可他想起了柳星舒,那個笑起來無比溫暖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