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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這邊那邊的說著，除了偶爾點頭幾乎就沒說過話。劉皓盯著趙苓的臉色揣摩她的態度，嘴上說個不停心下卻沒什么底。

“劉副隊。”

“副隊。”

坐在中間兩排的預備役隊員們見劉皓進來了，紛紛抬頭打招呼。劉皓頗為受用地點頭，一邊又下意識地瞄了趙苓一眼。誰知人家壓根沒把這當回事，倒是四下張望了一下問道：“蘇沐橙不在呀？”

“她……一會兒就來了，”知道蘇沐橙肯定還在樓上和葉秋一起，但劉皓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提什么葉秋分散趙苓的關注焦點。

“哦，”趙苓看了一圈問道，“那個是不是她的位置呀？”

訓練室一共三排，中間一排電腦面對面放置，兩臺一組一共三組，兩邊的三臺一組一共兩組，預備隊員坐在中間，方便教練和前輩來回走動觀察和指導。一線的正式隊員應該是坐在兩邊的獨立位置，這個時間大家按說都該到位訓練的，但現在靠窗一側的六臺電腦中有四臺，處于黑屏關機狀態。

“對，是那個。”劉皓順著趙苓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咦？算上葉隊長和劉副隊你，那還有一臺空位。”趙苓反應很快，“那臺平時就空著嗎？”

“并不全是……”劉皓斟酌了一下說法，“沐橙邊上那臺，以前是吳雪峰前輩坐的，第三賽季前輩退役之后，位置被保留下來，正好方便教練還有數據分析師平時對大家訓練跟蹤、觀戰收集數據。”

趙苓歪頭：“那我今天可以坐那里嗎？其他位置都是專人專座，我不敢‘鳩占鵲巢’。而且那位置靠在沐橙旁邊，劉副隊你可得幫我通融爭取呀。”

劉皓很想說，你要靠著蘇沐橙干什么，坐我位置啊，我技術高超帶你裝逼帶你飛啊！但他不能這么說，這時候他得大方體貼。

劉皓還在糾結怎么勸她靠著自己坐，蘇沐橙已經走過來了。

“靠著我？”她只聽到了趙苓最后一截話，這時候就朝趙苓笑了，“你好，趙主持。”

“叫我趙苓就好啦，”趙苓看蘇沐橙來了，立馬笑得眉眼彎彎，很開心地迎過去，“終于又見面了，上次沒來得及和你多說幾句，我被導播一直抓著東跑西跑，本來還想約你一起吃飯的呢。”她有點委屈地抱怨著，臉上似嗔似怨地跟蘇沐橙又提了幾句當時全明星時的事。

被晾在一邊的劉皓一臉懵逼，他剛剛帶著趙苓一路過來，這妞惜字如金堪比輪回那個悶葫蘆周澤楷，結果一看到蘇沐橙，立馬春風化雨，臉上都能開出一朵花來了。

這邊蘇沐橙也有點意外，說起來她確實和趙苓不熟，除去元旦那會兒因為活動有過幾面之緣，私下根本沒有接觸過。所以她也沒想過趙苓會對自己這么親近。

她心底正有些困惑的時候，趙苓低頭和她咬耳朵一樣說了話：“你可算來了，一屋子老爺們，苦死我了。”

“噗嗤。”蘇沐橙忍不住笑出了聲。

對啊，她怎么差點忘了，自己當初跟在葉秋身后參加聯賽的時候，好像也是這種心情。周圍全是陌生的異性，看著自己的時候，眼里大多是無法掩飾的調戲好奇，那種性別帶來的無形壓力，有時候并非勸說自己心態無視就可以去釋懷的，你只能去適應這種目光，適應別人的挑釁或輕視。

尤其是像她和趙苓這種，因為不可否認的外形上出挑一些，性別帶來的問題就會更明顯。所以聯盟里的女性團體才會保持那么和諧親密的關系，她和楚云秀她們的友情從不會因為戰隊和賽事產生隔閡，恰恰相反，正因為女性在圈內的弱勢地位，她們之間有一種強大的默契互相幫助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