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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凌云忽視他們欲言又止的神情，言簡意賅道：“收服邪祟要緊。”

玄銘門的弟子們，便未再多言。這群弟子們都是年輕一輩的翹楚，雖修練刻苦，但所經所歷卻沒有過什么大的波瀾，更沒見證過魔族入侵修真界的人間慘劇。

平時他們所學習接觸的書籍，也不會花以濃墨去描述魔族對修真之人做過的重重惡行。

也許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魔族之人，對于魔族也只局限于聽聞中。

是故他們在面對身上流有魔族血液的阿宸，并不會像門派里的長老們那樣深惡痛絕。

更多的還是因阿宸救了司空師兄的緣故，而對他產生一種微妙的友好與尊重。

“司空師兄！”九兒聞聲趕來，在看到司空凌云身旁的阿宸之時，一瞬淚眼盈眶道：“阿宸……這一年來，你還好么？”

當初九兒從司空凌云口中得知，阿宸竟進入了萬鬼叢林中，著實讓她擔憂傷心了好久。

如今再見，見他無恙，實屬欣喜。

知曉昔日好友竟還這般牽掛著他，阿宸心間微暖，頷首道他一切安好。

九兒說道她就知道，救走司空師兄的人是阿宸。下修真界到處都是鬼魅妖獸作祟，以往玄銘門派出門內弟子下山除邪祟，都是由司空凌云帶著的。

九兒念及，若司空師兄知曉外界竟出了這等事，定不會坐視不管的。所以她托朱雀進入萬鬼叢林中告知司空師兄。果然，司空凌云便帶著阿宸出了叢林，直奔邪祟作亂之處來。

司空凌云道九兒一女子面對妖獸邪祟多有危險，便讓朱雀跟在她身邊吧。

九兒婉拒謝道：“不用了，我和徐師兄一起呢。好了，敘舊完了，我該去除邪祟了！”

她說著便跑進了濃濃黑霧中，找徐少凝去了。

師兄注意到阿宸眼底的疑惑，咳了一聲解釋道：“她與徐少凝，是一對兒。”

當初他還因那本書，誤認為九兒今后會是阿宸的后宮之一呢。如今想來，還真是誤導人啊……

阿宸看向師兄的雙眼，仿佛要望進他心底一般。他緩緩開口道：“這樣啊，能與心上之人在一起，真幸福。”

司空凌云眉毛微挑，心道：【阿宸為什么要這樣看著我？我去，他什么意思？他想暗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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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黑氣籠罩在上空，陰風呼嘯，萬鬼哀嚎。地面上到處都是肆意破壞的兇狠妖獸。

玄銘門的弟子紛紛手持長劍，在黑霧之中斬殺妖獸、收服邪祟。

司空凌云緊盯著盤旋在濃郁黑霧里的那些邪祟，神情逐漸冷了起來。他對身旁的阿宸道：“你可看出什么來么？”

阿宸望了師兄一眼，望見他眼底的神色。再一瞬，把視線收回，移向前方的滾滾濃霧里。

阿宸緩緩開口道：“看出來了，這些邪祟惡鬼，鬼氣與怨氣之間極不平衡。確切地說，是毫無無平衡可言。”

他繼續道：很多厲鬼身上只有怨氣，卻沒有一絲鬼氣。而有些鬼魅只有鬼氣，卻毫無怨氣。

這其實是很不正常的，就像活人有人氣，也有精氣。妖物有妖氣，也有靈氣。而死后化為厲鬼狀態的鬼魅，身上自是也會帶有怨氣與鬼氣。

二者相輔相成，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或許其中一“氣”壓倒性戰勝另外一“氣”，但也只出現在特殊情況。絕不會是只有其中一“氣”，而沒有另外一“氣”。

即使是毫無惡念的鬼魂，身上多多少少也會因凡塵俗世中有未了的牽掛，而產生不甘，滋生怨氣。或因剛死而迷茫，也會落得一絲怨氣。

可黑霧里的這些鬼魅，卻是只有絕對的怨氣，或絕對的鬼氣。

萬鬼叢林里的那些鬼魅，有些是后面飄蕩進的惡鬼。但絕大多數卻是因叢林里極致的陰氣與污穢，而滋生產出了鬼魅。

叢林里那些生而為鬼魅的只有鬼氣，這尚可解釋自它們不是由人死所化，而是由叢林滋養出的。

司空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