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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
時荏冉找了塊小石頭坐下:“我看過一個故事,說螢火蟲是人的精血所化。”
他說著手一用力就在石頭上劃了條口子出來。
血滴在草尖上,又慢慢的滲進泥土里。
“如果以后的某一天,”時荏冉笑道:“你突然想我了,就來這里看看吧,說不定我也化了幾只螢火蟲在里
面呢。”
耳邊的溪水曄曄的往下流著,撞到隆起的石子上,撞在裸露的根系中。
岑意嗯了聲,沒有問為什么。
他把自己的紗布扯掉,讓結了痂的傷口重新流血。
“我說過,要和你在一起的,我不會來這里,因為這里的你有我陪了。我想你的時候一定會去找你,不管
在哪里。”
這大概是他們最默契的地方了,誰都沒有戳破,誰都沒有說分開。
夜風揚起了衣擺。
時荏冉站在螢火蟲里,沖岑意張開了手,他說:“抱一個吧,意哥。”
“雖然我們好像沒談多久的戀愛,但卻像在一起了很多年。我不虧,也不遺憾。”
“你后悔嗎?
”岑意站在原地沒動,“后悔和我在一起了嗎?”
說不后悔是騙自己,但他又說不出來。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帶給岑意的。
從那張模糊的照片開始,到昨天貼吧里爆出來的他和岑意的親吻照。
他們一人一半的奶糖,他們一起走過無數個夜晚的小道,他們藏在角落里的喜歡,還是敗給了世俗。
時荏冉說:“我的心告訴我要愛你,我的腦子告訴我要現實。”
從什么時候開始呢?
好像是和這人在一起后,他就老提心吊膽的擔心著什么事,現在明白了。
明白的晚了,他沒能保護好他。
那些難聽的話和打爆了的電話,都將時荏冉推向一個又一個的刀尖。
第一時間換掉岑意的電話卡,回去后跟他保持距離,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岑意哼笑了聲,扭頭扯著衣服擦了擦臉。
時荏冉繞到他面前:“我回去就準備搬回學校了,真的不給我抱一下嗎?”
“來個吻別也可以。
岑意什么也沒給他,只落下一句話:“沒有吻別,也沒有擁抱,你的腦子應該遵從你的心而不是別人的
嘴。”
時荏冉收回手,笑了聲:“那......再見了,男朋友。”
八十六無可奈何
螢火蟲的光在天堪堪明了時就消失了。
岑意在林子里坐了一晚,早上回去的時候帶著一身的朝露和寒涼。
時荏冉已經提前走了,空了一半的衣柜看著就膈應人。
他在床上躺了會兒,然后起身洗漱吃飯,帶著大狗四處溜達,和老板娘以及樓下的住客說說笑笑。
好像除了他,沒有人在意那個和他一起來的人突然去了哪。
岑意不想回出租房,賴到了假期最后一天的下午才拖拖拉拉的離開。
繆宛旋在山腳,看到自己兒子下來的時候,伸手揉了揉他腦袋,道:“前幾天學校給我打了電話,問了些
你的事,放心,媽媽永遠站在你身后。”
岑意把頭埋在她胸口:
“可是......站在我身邊的人走了啊。”
“會好的,熬過去就會好的......”
來時的車水馬龍里藏著熱鬧和歡喜,回去就只剩了一身的落寞。
岑意閉著眼靠在車窗上,腦子里一遍接一遍的晃過以前的種種。
他還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