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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才發現周遠安的視線也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個方向。
他不知在發什么呆,莫晗伸手到他眼前晃了兩下,他才回過神。
莫晗笑笑,忍不住調侃,“干嘛,羨慕人家?”
周遠安說:“沒有。”
“那你還看著人家?”
周遠安不接話,過了幾秒才說:“我想要的話,你給么?”
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仍舊平平淡淡,并沒有任何調戲和輕佻的意味。
莫晗的臉卻因此發燙,不客氣地揮了他一拳頭,“男人都一個德性,才多久就想上床。”
周遠安輕笑不否認,抓住那只被風吹得冰涼的手,塞進自己外衣口袋里。
他們運氣還不錯,沒坐一會兒車就來了。莫晗忙不迭拉起周遠安,跟在幾個零零散散的歸人身后上車。
她身上沒帶夠零錢,將三張紙幣攥得皺巴巴的塞進去,公交車師傅沒注意到,讓她蒙混過關了。
莫晗有點心虛地推著周遠安往最后一排走,坐靠窗的位置。
車緩緩前進,開上主道。
她自然而然地將頭枕在周遠安的肩上,目送著一幕幕城市夜景飛速倒退,心情還不錯,忍不住哼起小調來。
從窗戶的縫隙里鉆進的微風,將莫晗的歌聲伴隨著她飄揚的長發,一起送到周遠安的耳邊。
他聽了一會兒,說:“我很喜歡你在酒吧里唱的那首歌。”
莫晗回頭看他,彎起嘴角,“好聽嗎?”
“嗯。”
“是歌好聽還是我的聲音好聽?”
“都好聽。”
莫晗經不得夸,尾巴立刻翹上天了,“那當然,從初中開始我就是當仁不讓的音樂課代表。”
周遠安捧場地鼓鼓掌,“是是。”
“說起來……”她慢慢地將頭靠在他的身上,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你還記得我們一個初中同學嗎?叫陶悅。”
周遠安想了想:“記得。”
莫晗試探性地問:“你跟她關系怎么樣?”
周遠安說:“做過一段時間同桌,了解不深。”
“是嗎?”莫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她輟學之后你們還有聯系嗎?”
“沒有了。”周遠安不解地看著她,“怎么突然問這個?”
莫晗微微嘆了口氣,說:“我初中時不懂事,經常欺負她,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想找個機會跟她道個歉……”頓了頓,“你沒她聯系方式就算了吧。”
周遠安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沒說話。
*
第二天晚上,莫晗依舊在酒吧唱歌,節假日有雙倍工資。
周遠安全程在舞臺下陪同,表演結束后,莫晗第一次正式以男朋友的身份將他介紹給大家。
樂隊其他人也不是第一次見周遠安了,一回生二回熟,早在他當眾親了莫晗的那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既然不是外人,就沒必要啰嗦客套了,一伙人直接定了地點,浩浩蕩蕩地殺到大排檔去。先點了份全羊火鍋,又讓老板搬上來整整一箱啤酒,開始大吃大喝。
大k打嘴炮是厲害,吹得自己多么神通,可實際上沒喝幾瓶就醉了,坐都坐不穩。
周遠安除了豬牛雞魚,吃不慣別的肉,因此飯桌上沒怎么動筷子,只顧著喝湯。
大k不了解他的忌口,給他夾了好幾塊羊肉,卻遭婉拒,頓時氣急跳墻,指著周遠安的鼻子大罵:“好你個小子!”
眾人以為他要發酒瘋,連忙站起來拉住他,卻聽他醉醺醺地說出下一句:“不錯!有氣魄!”
“……”
大家一頭霧水的時候,他又倒回座位上,繼續大喊:“咱們莫爺守身如玉二十年,就被你一舉拿下了,這也算是個世紀創舉啊!快說,你用了什么妖法!”
作為他話題中的女主角,莫晗不說話都嫌丟人,她夾了一條青菜放進周遠安碗里,輕聲說:“他就喜歡自導自演,別搭理他。”
不巧又讓大k聽見了,他虎著臉,不滿地嚷嚷起來:“憑什么不理我啊?我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
莫晗說:“是啊,你長得那么丑,為什么要理你?”
狠狠一棒子打下來,大k心塞得說不出話,捂著胸口凄凄慘慘地哭訴:“我又失戀了,我他媽每個季度都要失一次戀!現在的女孩子說話為什么這么直接?委婉一點說我們不合適不好嗎?為什么總要說我丑呢?”
他喝醉了就這德性,大家都習慣性地把他當擺設,沒人有功夫安慰他。
阿峰干了一大碗酒,擦擦嘴說:“咱們好久沒這么熱鬧過了,現在聚的次數越來越少,這樣下去不行啊。”
“是啊。”王林點點頭,又將一桌人挨個看了遍,感嘆道:“人還是不齊,要是海鳥在就好了,他是咱們老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