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蹦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之后,宋天成成功拉住樹枝,兩個人因此得以停止墜勢。
當然,危機并沒有因此解除。那根樹枝不可能支撐兩人的重量太久,而在他們的不遠處,有稍稍凸起的石塊,那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宋天成是第一個發現那塊石頭的人,但他讓丁炏先跳過去。
“別在這個時候和我爭辯,要知道,我才是專家。”在丁炏提出異議前,宋天成不容置喙地說。
先過去的人自然有更高的生還率,但這種時候爭辯,只會同時降低兩人的希望。丁炏決定聽從宋天成的安排。
他想要立即跳到石頭那兒。
——可是,他做不到。
那塊石頭離他太遠,當他鼓足勇氣想要縱身越過去,結果卻下意識用戰栗的手緊緊抓著宋天成的手臂。
“最珍貴的東西一般你會放在哪里?”宋天成在這時莫名其妙問。丁炏想不通地眨眼,然后聽對方自顧自說下去。“我會放在玻璃瓶里。這是小時候母親教我的辦法。很多人可能覺得,放在鐵盒子里的寶貝可以完好無損地保存很長時間,但實際,那些東西過不了多久就可能和盒子本身一起再也找不到。相反,放在玻璃瓶里的東西,你會擔心它被打碎,于是,總是小心翼翼地惦記著,那些珍貴的東西因此得以留存。”
這是順暢的邏輯關系,隨著宋天成不緊不慢的說明,丁炏的注意力下意識一路跟隨,原本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宋天成轉頭望向他,他們倆的眼睛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對視。“所以,矯健或者勇敢什么的,都比不上小心翼翼。你很小心,一定能夠跳到那塊石頭上。”
丁炏不自覺相信了對方的說辭。
而宋天成的確說對了。
因為膽小而總是很小心的丁炏,最終順利躍到那塊凸起的石頭上。當時他肯定地想,如果沒有在海豹突擊隊的自己能做到,宋天成自然更能做到。他稍稍讓開身子,等著宋天成跟過來。
然而,宋天成沒有動。
這是丁炏第一次看到這個冷淡傲慢的男人對著自己露出一絲笑意,然而那笑意帶著疲倦的苦澀。
“我沒力氣跳過來,之后靠你自己堅持了。”
丁炏這才注意到對方身上的那一大片紅色。那些鮮血不知道從哪里的傷口流下,但足夠讓人因為失血過多休克。
緊接著,就在丁炏的眼前,宋天成直直墜落。
在宋天成的信中,他說丁炏只會為了哥哥哭,不會為他流淚。關于這件事,他說錯了。
那時候丁炏一邊克制不住地哭,一邊往下爬。難以自已的情緒究竟是什么他根本說不清。
事實上,他并不認為自己真的能爬下山崖,甚至也覺得宋天成必然是死了,可是,無論認知如何,他的身體被本能驅使,只知道向著離宋天成更近的地方而去。
當時他想的是,什么都沒關系,他只求宋天成能活下來。
當時他想不到的是,宋天成活了下來,可是很多事變得那么有關系。
為什么他要經歷這些--在他看到最美麗的可能性時,才不得不接受從一開始自己就不能那么做的現實?
丁炏閉門不出的第六天,他的房門在沒有叫外賣的情況下被敲響。前去開門的時候,丁炏忍不住猜想自己的訪客是誰。
第一個被他想到的人選是宋天成,然而,還來不及思考如果訪客真的是對方自己該怎么做之前,她就已經在門后看到自己的母親。
明明他那么害怕見到宋天成,卻在沒見到對方時如此失望。
“炏炏,我和你爸決定去見你姐。”
通常挺絮叨的丁母在今天特別高效地進入主題,她在那么說的時候,才剛走進房間,甚至還來不及在沙發里坐下。
最近這幾日,丁炏一片混亂的大腦來不及過多思考自己哥哥的事,他在微愣后才反應過來母親說了什么。
話說回來,不管他是怎么想的,父母的行為并非他能置喙的事,只是,他忍不住擔憂追問:“你們見到他后,準備怎么做?”
“我們準備告訴她,”丁母慢慢一字字道來,“我和你們爸爸正在努力理解她,接受她。我們快要成功了。而目前,無路如何,我們會尊重她的決定,她想選擇怎樣的生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