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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丁炏的質問,杜仲不假思索回答:“我有保證過要好好跟蹤你。”
丁炏差點又信了對方的邪。
好一會兒后,他才想明白這件事——
“當時你只是保證說跟蹤丁B吧?”
杜仲依舊一臉的理直氣壯:“你再一次離家出走不告而別,如此冷酷無情無理取鬧,我有理由相信你是小B。”
在這一番無理取鬧的說辭中,丁炏聽見某個關鍵字,這讓他又看到了人世間的最后一絲希望。
“我不告而別?”小心試探問。
“難道你告訴過我?”
“沒有。”丁炏果斷回答。
杜仲狐疑地打量向他。他立即是一臉鎮定,表現得就好像壓根沒有往對方的門縫下塞過信。
“所以,你真的拋棄了我。”通過觀察,杜仲得出這一結論。
丁炏覺得這個結論怪怪的,可又似乎沒辦法反駁。
“可惜,就像我說過的那樣,我是個陰魂不散的男人。”最終,杜仲沖丁炏展露笑容說。
丁炏不喜歡不真誠的笑,但偏偏,杜仲笑得那么燦爛好看。
飛機開始慢慢滑行。在機艙里坐著的大多都是去拉薩旅游的旅客,他們將去往布達拉宮腳下朝圣,去看虔誠的教徒轉經,在那里圓他們的西藏夢。然而,機艙里的丁炏不同。丁炏會在那里轉機前往林芝,他要去的是雅魯藏布大峽谷,他要尋求的是信仰之外的審判。
——那么杜仲呢?丁炏忽然想:杜仲坐在這班飛機上,他為的又是什么?
“你的打算?”他轉頭問身邊的男人。
飛機在這時悄無聲息起飛。每次都是這樣,飛機飛行與滑行的交接點永遠沒有辦法在起飛時聽見任何聲響,往往是要等到降落,才能感受到起落架與地面輕輕撞擊的動靜。人生的順遂與逆境亦是如此。
面對丁炏的提問,杜仲若無其事聳了聳肩,不答反問:“還記得我說的缺翅目昆蟲吧?”
丁炏當然記得。他還記得杜仲居然認為這些可怕的昆蟲很可愛。
“為什么忽然提到缺翅目?”他不解地問。
杜仲饒有興致地說:“我想要去嚇嚇它們,欣賞它們四處奔跑逃逸,活潑可愛的樣子。”
丁炏無言以對杜仲這一詭譎的興趣愛好,不過話說回來,他也明白,對方真正的打算并不是逗昆蟲。
杜仲真正的打算自然是,陪他一起進大峽谷。
可是,哪里有心理醫生敬業到這地步的?
“你不該阻止我嗎?”良久的沉默后,丁炏遲疑著問。
杜仲毫不猶豫回答:“你父母之前都沒有阻止你去冒險,作為你的哥哥之一,我也尊重你的決定。”
丁炏斜睨對方說:“我爸認了嗎?你就是我哥哥?”
“忘了?我是弱智弟弟的哥哥。”杜仲提醒說。
“我早就對這段記憶畫了個叉。”
“我以前在網上看到過一個故事。”杜仲忽然飛來一筆。
丁炏懷疑地瞥向總讓人覺得心懷不軌的人。
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