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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宰相嘆氣道:“自古以來,就是第一王儲繼承大統,其他王儲只能負責聯姻聯誼。您和令兄的待遇天差地別,對您來說,真是太不公平了!”
安其羅抿了抿嘴:“你究竟想說什么?”
老宰相道:“老臣聽說,安德烈王儲已經和人私奔,聽說是上次離宮遇見的人,王儲閣下因為不愿與將軍府聯姻,才連夜逃走,這次恐怕不會再回來了?!?
安其羅瞳孔一縮,猛地拽住老宰相的衣領,咬牙道:“你胡說什么!居然敢如此造謠我的兄長!”
老宰相卻怡然不懼,耿直而堅定道:“難道閣下相信陛下的‘外出游玩’?那為何大家不敢大張旗鼓去找?事情的確如此,因為是丑聞,自然要守口如瓶?!?
安其羅吶吶說不出話來。他松開手,丟了魂兒似的靠在柱子上。
老宰相笑道:“既然已經如此了,閣下為何不爭取個第一王儲的身份,如此,也就不必遠嫁外國了。”
安其羅捂住臉,沒有說話。
韓驚墨不肯答應傅予一起去大河帝國的要求。王儲閣下雖然性格霸道蠻橫又唯我獨尊,但是有時候責任感和使命感卻謎一般強烈。系統要求他一切以王室的尊榮為出發點,他就自忖絕不能做出類似私奔國外的事情,給王室蒙羞。
傅予只好把身邊最得力的幾個保鏢安排給他,勒令仆從一路安全護送韓驚墨回去。
臨分開的前一晚,韓驚墨正洗漱完畢,準備就寢,忽然聽到窗臺外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
他拉開落地窗,就見傅予坐在窗臺護欄上,膝上擱著一架風琴。月光勾勒著他瓷白的側臉輪廓,和頎長偉岸的身形,又映照在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上,在纖細的琴弦上反射出金亮的光芒。
看到他,傅予溫柔一笑,繼續輕輕撥弄琴弦。他哼唱的是一首不知名的民謠:“我的愛人,在這靜謐的夜晚,我要用美妙的音樂,叩開你緊閉的門扉……”
“干嘛啊,文藝青年!三更半夜的吵死人了!”
韓驚墨好笑道。他兩手抱臂,側身靠著旁邊的石柱。
“月光一樣照亮你的眼睛,夜風一樣拂動你的秀發,地上的小草,在虔誠親吻你曳地的衣擺,多情的吟游詩人,在月光下等待……”
傅予的目光深情款款,嗓音輕柔綿長,他在用歌聲訴說他對王子的愛慕之情。
他的王子,清冷高貴,驕矜倨傲,靈魂卻如同火焰般熾熱明亮,艷麗多情!他是最烈最醇香的酒,他曾無意間飲過,當時只覺入口燒喉,沉寂的靈魂被喚醒,從此以后,再也無法把他戒掉。
猶如天上的皎月星辰,總是可望不可即的韓驚墨,今夕月夜,終于謫落凡塵,難得有如此安謐祥和的一刻,他靠得他如此之近。
哪怕一輩子只能在虛擬夢境中觸摸他,擁抱他,陪著他做著一個又一個的夢,他也甘之如飴。
——韓驚墨微闔眼瞼,垂下眼睫,他似乎也沉靜下身心,漸漸的被這歌聲飽含的感情所感染?;蛟S這正是音樂的魅力所在。
他凝望著傅予的眼神有些迷茫。因為在他看來,傅予的喜歡太突然了,沒有根據,毫無預兆地如同海浪朝他席卷而來??筛涤璧男那槭钦鎸嵉?。他對他的好,他是感覺得到的。
慢慢的,韓驚墨不再看傅予,只盯著自己的腳面看。
良久,看著好像快睡著的他,突然生起氣來,起身一步一個腳印,拿出地動山搖的氣勢大步往屋里走去。
“王八蛋,不許再說喜歡我了!你好煩??!我不需要別人喜歡我!”
傅予停下撥動琴弦的手,輕聲道,“小墨,你這么好,誰能不喜歡你呢!”
韓驚墨停下推玻璃門的動作,氣憤地低聲道:“你少騙人了!喜歡都是假的!”
傅予呼吸一窒,心像被鐵錘重重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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