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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信剛有問題,但仍留著不除便是有后用,自己卻先斬后奏,這下是真正觸怒他了。
“是小女子莽撞……還請殿下饒恕,不過,是您允小女子翻案的,如今小女子真做到了,您不要反悔才好。”她馬上低眉斂目的認錯,但還是忍不住提醒的說。
他笑意森森。“本王并未反悔,你既替春冬山伸了冤,那盧信剛便該死,做得好,做得沒錯。”
這兩句“做得好,做得沒錯”,聽得春蕓姝起了雞皮疙瘩,甚有不祥之感。
“蘇槽,那盧升人呢?”他驀然問起。
“回殿下,盧信剛貪污又陷害忠良,罪行重大,依大禧律法,其家人連坐同罪,盧升此刻亦在死牢中。”蘇槽稟道。
“這人處死前也該成親了。”“成親?”蘇槽愣住,一個將死之人成什么親?
“盧信剛跟了本王多年,縱使貪婪有過,可他畢竟只有盧升一個獨子,如今父子兩人都得死,本王念及過去的情分,死前就恩賜盧升娶媳吧。”他說。
“可盧升必死,娶了那媳婦,不就也得跟著送命?”
“本王主婚自是格外施恩,讓盧升的妻子免死。”
“但一成親就做寡婦,誰家女兒肯嫁?”蘇槽再道。
聽到這,春蕓姝的頭皮已經發麻,尤其再見到驀允那陰森極惡的笑容,她大概知道這家伙打什么主意了。
果然!
“盧升與春家的婚約還在,三日后就由本王親自主持拜堂儀式,春蕓姝,你到牢里與盧升完婚吧。”驀允笑著朝她說。
春蕓姝不禁怒火高漲,自己得罪了他,這家伙便挾怨惡整,竟惡毒的要她做寡婦!“殿下搞錯了,春蕓姝不再是盧升的未婚妻,春家一家下獄期間,盧升已另行向京城威武侯的嫡女求親了。”
他挑眉。“原來那盧升這般薄情寡義,難怪你對他亦不念情分,狠心扳倒他一家,連他也不放過,不過,他與威武侯的女兒到底還在議親,既未換庚帖也未下聘,你才是他公開明定的未婚妻,春蕓姝,你得須負起夫妻之義,在盧升死前嫁給他,并且此生不改嫁,好好地替盧升守墳。”
明白與他硬碰硬不得,深吸一口氣,春蕓姝忍住怒氣,好聲好氣的問:“殿下不能放小女子一馬嗎?”
“你不是答應過本王,春家翻案后任本王宰割?而你若不想死就乖乖嫁給盧升吧。”
她氣白了臉,他想斷她前程、毀她幸福,讓她一輩子翻不了身,比殺了她還痛快!王八蛋!春蕓姝在心里痛罵他祖宗十八代了。
他盯著她怒氣沖沖的模樣,不知怎地內心非常愉快,大有多年來不曾真正快意過的開懷心情。
一旁的蘇槽看著笑意盎然的主子,兩道粗眉擰了又松,松了又擰。會不會是因為自己是學武的粗人,所以搞不清狀況?春蕓姝這只沒見識的兔子,不知自己惹的是老虎便罷,可老虎這回怎么不嗜血了?見了敢活蹦亂跳的兔子,不一口咬住她的咽喉,反倒還任她一再蹦跳?
忍不住再瞧那兔子一眼,彷佛見到這只不知死活的兔子額上長角,該不會因為兔子長角了,主子覺得神奇有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