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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進了店。楚珈文從柜臺的抽屜里拿出那個游戲機,遞給肖揚。
肖揚接過來,擺弄了半天,把摔壞的兩半重新拼好,試了試,無法開機。
楚珈文也拿過來試了試,仍是不行。
肖揚失望得很,眼巴巴看著,卻玩不了。
楚珈文摸摸他的圓寸小腦袋,笑著說:“姐姐認識一個人,會修游戲機。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他,保證很快就可以修好,和新的一樣。”
真是神奇。肖揚露出了笑臉,拉住楚珈文胳膊,拉長腔說:“真——的——”
楚珈文點點頭,這老肖家的孩子還真好騙。她臉上斬釘截鐵笑著,眼睛卻四處找尋,心說,上次梅青來的時候,給的電話號碼讓我給扔哪兒了?得讓她給她兒子再買一個送來。
肖揚一下從凳子上跳了下來,像是開心了:“我想吃冰棍。”
楚珈文給他拿了一個,打開包裝,遞給他。
小家伙吃了幾口,又皺起了眉頭:“姐姐,那游戲機還是放在你這里。我過來偷偷地玩。”
“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你又沒有做壞事。”
“我奶奶爺爺,還有我爸,他們要是知道我拿了那個游戲機,會很生氣。”
“管他們。那是他們大人的事。”楚珈文已經一點一點不著痕跡地把小家伙攬進了懷里,他只顧舔冰棍,還不知道呢。
小家伙身上熱乎乎的,跟肖誠好像。他歪著腦袋,無精打采問:“你說,他們會把我送走么?”
楚珈文摟得更緊:“你那么那么好的一個孩子,誰舍得啊。”
店門被人粗暴推開,一個大塊頭,大汗淋漓,上衣濕透,站在門口板著臉說:“大人都急瘋了,你小子在這兒吃冰棍?”
楚珈文摟著肖揚不撒手。她想起了她和肖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肖誠聽說肖揚闖了禍,趕過來時,也是這么急匆匆的狼狽樣子。
才一個月的時間而已。
☆、太當回事
楚珈文轉身去找了塊毛巾,遞到肖誠手里。
柔軟的純棉棉料,上面印著紫色花紋,肖誠拿著,在腦門上擦了擦,又放在鼻子下面聞,“這毛巾是你用過的?可真香。”
楚珈文抿嘴笑,把空調的葉片調整了一下,讓風對著肖誠吹。
肖誠剛進來的時候急得火燒火燎的那股勁,就這么平靜下來,就像是有只手一下一下撫在他心上,瞬間展平了上面所有的褶皺。
他一把把肖揚拉到眼前,仔細打量。肖揚蔫蔫的,但除此之外,精神并無異常。
肖誠稍稍放心,卻故作一本正經道:“這孩子,冰棍用嘴吃又不用臉吃。你看看你滿臉沾的,去洗手間把臉和手洗干凈,洗好我們再回家。”
在肖誠的認知里,當爸的,就一定要板著個臉,嚴肅得別說孩子了,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那樣,孩子才會聽話。他小時候,肖爸就是這么對他哥跟他的,這種荒謬理論,源于實踐基礎。
肖揚看看肖誠,又去看楚珈文。楚珈文拉著肖揚的小手說:“走,姐姐帶你去。”
肖誠直接否決:“讓他自己去。”
肖揚一低頭,把手從楚珈文手里抽了出來,乖乖自己去洗,沒有一絲抵觸。
楚珈文嘆口氣,這孩子太乖了,反倒讓人心疼。
肖誠看洗手間的門關上,便從背后摟住了楚珈文的腰,側臉在她頭上輕啄。
女人身上都寒,夏天又是冷氣又是冷飲,寒氣只會更重。在肖誠熱乎乎的懷里,楚珈文覺得舒服極了。
后背傳來的聲音,在兩人胸腔之間共鳴:“梅青的話,你別太放在心上。”
楚珈文搖搖頭,整個薔薇胡同加在一起才多少人,她想到山嫂給她看的那份報紙,不禁苦笑,自己可是上過頭條的。說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不可能,但自從她的畫一次次被人噴出翔以后,楚珈文對于否定的聲音,甚至是詆毀,變得越發淡定。
這些肖誠不會懂,他只知道受了欺負的人格外需要保護而已。
楚珈文想到他白天對梅青說過的話,“她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也不會作我的女朋友”。
那要是她真的跟梅青說的一樣呢?
楚珈文在他懷里說:“誰答應當你女朋友了。”
她的語氣淡淡的,半開玩笑一般。
肖誠的臉不著痕跡一黑,瞬間又恢復正常。他兩手從楚珈文的上衣里探進去,利落地向上游走,嘴里說:“還能有誰?你呀。”
楚珈文被他揉捏得身上發軟,聽那人在她耳邊磨蹭著道:“你這套路,我看著眼熟。這不是電視里演的,女的仗著男的喜歡她,跟那男的提條件時,最常用的一招么。說吧,你想要什么?多貴我都買。不然,就是嫌當女朋友還不夠,想讓我往上給你提一級?要不就是,你覺得嘴上說說不夠正式,需要個儀式?”
他說著張嘴含住她的耳垂,甕聲問:“你來的親戚走了沒?”
楚珈文身上過電一樣,站也站不住,整個人陷進肖誠圈著的手臂之中。她用胳膊肘推推肖誠:“肖揚這孩子怎么還沒出來?”
肖誠手一松,懷里的人往外站了一步。
他走到洗手間門口,打開了門。肖揚那孩子窩在馬桶上面,睡著了。
小家伙平時壯實,這會兒縮成一團,小小的,皺巴巴的,看起來挺可憐。
肖誠蹲下來,把孩子背在身上,孩子癔癥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