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極神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肖揚不接,也不理人。
他家大人已經(jīng)開始打掃店里的一片狼藉,用門后的掃把把碎片掃到一起,倒進垃圾桶。他一轉(zhuǎn)頭,對著肖揚又是一聲:“給你你就拿著!”
肖揚這才接過來,在手里捏了一會兒,才慢慢打開棒棒糖的包裝紙,把糖塞進嘴里。手里的包裝紙,他順手塞進了口袋。
那人又是一聲:“你該說什么?”
肖揚嚇得趕緊把棒棒糖從嘴里扯了出來,悶悶說:“謝謝。”
“還有!”
“還有?”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你闖了禍,要說對不起。”那人把掃把撐在身邊,表情嚴肅。
肖揚仰臉,對楚珈文說:“對不起。”這一大一小才作罷。
楚珈文拿了塊濕抹布過來,那人正彎腰挪動墻邊有些移位的柜子,轉(zhuǎn)臉對她說:“你放著吧,我來收拾。”半天又說,“你現(xiàn)在有空,看看損失多少,給我說個數(shù)。”
楚珈文拿著計算器,查了一下架子上的存貨,對那人說:“八百三十七塊三。”
那人聽罷,停下手中正干的活計,直起腰,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看她,顯然是不相信,這些廉價的石膏娃娃,會值八百多。
楚珈文手指著角落的一堆沒清干凈的瓷片,正經(jīng)臉道:“這個景泰藍瓶子是裝飾店面用的,我花了五百買的。”那人沒搭話,彎腰繼續(xù)打掃。她又補充說:“這樣吧,我把零頭給你抹了,八百三十七。”
那人忍不住笑出聲來,把最后那堆五百塊的景泰藍撮進垃圾桶,用濕抹布隨意擦了擦手,從錢夾里抽出一沓鈔票,放在柜臺上,臉上的笑意來不及收回:“我不是那個意思。”
楚珈文看了眼那疊錢,只多不少,可也不會多到故意讓人尷尬。
那人把店里打掃干凈,留下一張名片,揪住肖揚就往外走。
楚珈文看了眼店里,那男的干活挺利索,這會兒,店里比以前還要干凈整齊。她又看了看手中的名片,上面除了聯(lián)系方式,只有簡簡單單一排字,“優(yōu)視體育,記者,肖誠”。
她站在窗邊,似是在瞧那父子倆,眼神卻有些渙散。大概是天氣的緣故吧,讓人有些心神不寧。
一輛黑色轎車擋住了她視線里肖誠和孩子的身影,在薔薇胡同口打著左轉(zhuǎn)燈減速,后座車窗降下,車里的人探出頭,朝她的小店方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
那輛車并不招搖,是一線品牌中的大眾車型,車里的那個人,平日里非常低調(diào),但楚珈文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她心跳得很快,轉(zhuǎn)身一閃,背靠在窗邊的墻上,閉上眼想,還是找來了。
楚珈文把店里的空調(diào)關(guān)上,又向窗外望了一眼,那車早沒了蹤影。她準備關(guān)門離開,走到半路,又拐回柜臺前,拿起那疊錢。房租、水電、柴米油鹽。結(jié)束了幾年不用為錢發(fā)愁的日子,她繞了一圈,到底還是轉(zhuǎn)了回去,重新開始省吃儉用的生活。
她把錢放進手袋里,走出店門,從外面把門一道道鎖好。
馬路對面,一大一小還在磨蹭僵持。
肖誠手里多了一個行李箱,和一個運動背包。他下午出差回來,才下飛機便接到短信,知道孩子闖了禍,便打了輛車,拖著行李直接趕去楚珈文店里。進去的時候,他把行李放在店門口。
肖揚小狗一樣跟在肖誠身后,自知理虧,喏喏道:“老肖,我?guī)湍隳脰|西吧。”
肖誠走在前邊,頭也不回哼了一聲,松手把拉桿箱留在身后。
肖揚連扯帶推,箱子沒動多遠。
肖誠走了幾步,緊了緊背上的背包,又拐回頭,把孩子團成團塞在拉桿箱上,連人帶箱一起拖住。
他手拽著拉桿,卻沒邁步,只是回頭,朝著那個鎖門的背影定定地瞅。
小肖也跟著回頭,問說:“老肖,你在看什么?”
肖誠目光多少帶點邪惡,露著白牙一笑:“消費了,當然要多看兩眼。”
小肖不解。
肖誠問:“什么時候開的店?我怎么不知道?”
也難怪,這段時間肖誠跟聯(lián)賽,總不在家。
肖揚答:“最近才開的。”說完,腦袋在肖誠的眼睛和楚珈文的身影之間轉(zhuǎn)了幾輪,故作老成道,“你喜歡她?”
肖誠猛地拉動行李箱,小家伙在上面一晃蕩。肖誠揶揄:“你要是學習那么開竅就好了。三加五等于九。”說完想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一會兒到家,跟你奶奶說一聲,我倆晚飯在外面吃。”
肖揚興奮瞅著前邊的人問:“去哪兒?”
前邊的高大身影只顧埋頭走路,后背的襯衫被汗洇濕。對這個孩子,他們都虧欠得太多。
陰云密布的薔薇胡同比往日昏暗,伴著箱子轱轆在地上嘩啦啦的響聲,一個聲音沉沉道:“去給你買把槍。”
☆、一條老街
每座城市總有那種地方,從繁華現(xiàn)代化的大路拐進來,猛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那條街,起碼倒退了二十年,像是瞬間穿越了一樣。薔薇胡同就是像這樣的一條老街——陳舊、混亂卻自成生態(tài);空氣里無時無刻不充斥著油膩的味道;交通燈如同虛設(shè)。
楚珈文選擇在這條街上開店,理由有兩個:一個是因為便宜,另一個,就是這個店面緊鄰著三環(huán)路口,離那紙醉金迷也就是幾步之遙。
她一個月以前才決定在c市定居。這里離她以前生活的b市,隔了好幾個省。
一個女的選擇逃離躲避,理由大多只有一個,就是感情受挫。楚珈文也是如此,只是狀況似乎更為復(fù)雜。